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076(2/5)
这下连司马德文都脸色大变:“什么,才六百出头?可是我看平时的宫城内外,起码也有上千人啊,怎么也不止六百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珠子一转,话锋也随之一转:“末将的宿卫兵马,账面员额也不过一千三百人,就算全在,也不过多出六七百人而已,难道靠这六七百人,就能守住建康了吗?末将虽然有过,但现在需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,而是想想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孟昶的眉头轻轻一挑:“这个时候,不能轻言离开,我刚才就说过,怀玉还有上万精兵,历阳又是豫州治所,刘抚军在那里经营多年,历阳城兵精粮足,不是这么容易给攻下的,只要能撑上十天半个月,等到刘车骑的北伐大军回来,我们仍然有翻盘的希望。京城是大晋的根本,陛下是天子,如果在这个时候,连陛下和朝廷都不战而逃,定会失了天下人心的。”
“可现在呢?刘抚军战败,全军覆没,他自己都生死下落未知,而妖贼已经长驱直入,只有一座区区的历阳城,兵不满万,将不过百,现在江面上全是我军的浮尸,敌军的先锋恐怕早就过了历阳了,在这种时候,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,说什么天下人心?我就问你,这回要守住建康城,你拿什么守,靠谁去守?!”
大难临头各自逃
司马休之苦笑道:“那是因为不少世家子弟,虽然是在宿卫军籍,但平日里并不是亲自到岗宿卫,而是雇佣一些市井之徒,代他们站岗放哨,现在妖贼逼近,京师戒严,这些市井之徒一哄而散,各自逃生去了,连今天本将亲自带的巡逻部队,都少了近一半人呢。”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谢混冷冷地说道:“司马将军,你说应该怎么办?”
郗僧施几乎就要跳脚骂了起来:“司马将军,谯王殿下!你这是怎么回事?身为宿卫军大将,连自己的部下情况也不明白吗?都说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现在要用兵的时候了,你跟我说手下还没打就跑了一半,你说这话对得起你这身官袍吗,对得起你的王爵吗,对得起大晋的信任吗?”
司马休之一下子来了劲头,从地上站了起来,沉声道:“敌众我寡现在城中人心惶惶,连宿卫军都跑了一半在这种情况下,非是我等不愿意守城卫国,实在是力量有所不逮趁着妖贼船队还没来,江面还通畅,末将建议,赶快护着陛下的车驾,先往京口而去,严令那广陵相派出渡船迎驾,我们先去江北,投奔刘裕的大军,再作后图。”
孟昶的脸色通红,看向了站在下首的王仲德,沉声道:“建武将军(王仲德这回在征燕之战中立了功劳,回来后给升为建武将军,他在广固攻克后第一批随刘藩一起回京报捷,故现在在此),城中现在的守备情况如何?”
谢混冷笑道:“三千?!还不够妖贼塞牙缝的。司马将军,宿卫兵马又有多少?”
王仲德沉声道:“宫城内的宿卫军一向由司马休之将军掌管,我并不了解,而城外军营中的兵马,加起来大约三千,有五百是我从青州带回的本部精锐,其他多是征集的民夫与役丁,平时负责京城内的治安巡逻,并非精兵。”
站在另一边的司马休之这会儿也是一身戎装,听到这话,连忙说道:“宫中宿卫本有三千人,但有两千这回随王皇后出征南燕,这会儿还没回来,现在城中的宿卫,只有一千三百余人,而且多是世家贵族的子弟,有一半左右只是虚报挂名而已,实际员额只有六百出头。”
谢混咬着牙,恨恨地说道:“天下人心?孟仆射,你还好意思说天下人心?当初刘裕要北伐的时候,天下人全部反对,无论朝野,无论文武,几乎无人支持他北伐,可就是你孟仆射,还有刘抚军,只有你们是顺着刘裕的意思,一再地支持他北伐,你当时还说你一定会看守好后方,为刘裕作好后勤保证。刘抚军也说了国内有他镇守,无论任何内贼外敌,都休想打进来!”
司马休之面如土色,直接就跪了下来,对着那空空如也的龙椅,摘下了自己的头盔,说道:“末将失职,还请陛下降罪责罚。只是末将必须要说一句,原本末将是吴国内史,一个月前刚刚给调任到这宿卫军中领军一职,而末将上任之时,大部分的部下已经被王皇后带往前线了,剩下的不过是留守人员而已,而且宿卫军一向是公卿贵族子弟充任,末将不好象普通部队那样进行严查严管,谁也不知道,这回妖贼来得竟然如此之快,末将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