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285(5/6)
卢循沉声道:“我的兄弟,道覆啊,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我不明白为何我们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,自困于雷池,等着晋军荆州军团和建康军团来合击我们呢?现在最新的军报,这两路晋军已经离我们都不到百里了,若是再不出击,恐怕我们很难再回广州了。”
徐道覆平静地说道:“二哥,这是兵法,是置之于死地而后生,这雷池地处江北,扼守大江,一旦晋军前来,我们可以引他们进入雷池大泊里作战,此处尽是我们预设的要塞与水陆大寨,易守难攻,北府军虽然精悍,但并不长于水战,如果进入到这里与我们决战,我相信会是我们取胜呢。”
卢循咬了咬牙:“若是晋军不来攻打,只是围困我们呢,那我军的整个船队,十余万将士,可就成了笼中困兽了,到时候想突围都不容易。”
徐道覆摇了摇头:“不会的,此一时,彼一时,现在我军处于下风,而晋军的气焰高涨,人人都想争功得赏,加上两股晋军一旦合流,就会觉得胜券在握,而我军不停地有人逃亡,这些消息也会传到刘裕的耳中,让他以为我们已经不堪一击,为了早点结束战事,必然主动进攻,而这,就是我们的机会了。”
卢循沉声道:“可是我们多年来已经证明了无数次,我们是打不过刘裕的,这次要是再打不过,我们连逃跑都不容易,你真的要这样赌吗?”
徐道覆咬了咬牙,点头道:“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我军的水战是有优势的,正常打,不会输给刘裕,可是现在因为前一阶段的战事不利,很多新附的地方豪强,他们的军士是纷纷逃亡的,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毕竟我们的核心精锐,还是五万左右的老兄弟,而这些乌合部队,只是凑数的,我从没有对他们有过什么期待和指望。”
说到这里,徐道覆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股杀气:“我就是要这些乌合之众们现在把我军士气低落,人心惶惶的消息给散出去,散到刘裕的耳中,让他就象灭燕时那样,冲动地投入所有主力想毕其功于一役,而这,就是我们的机会!”
威逼利诱定岭南
卢循冷冷地说道:“你也许觉得是机会,可是对面的刘裕更觉得是个机会,就算是正面决战,你就有这样的把握一定能赢?你可别忘了,之前范崇民带的后军船队,与建康的刘裕豙军船队交手,可是一触即溃呢,还有我们在江州的部队,南康的回守部队中了计,全军覆没不说,可其他几路进入江州的我们的起家老兵,也是不堪一击,连庾悦都打不过呢。”
卢循说到这里,恨声道:“现在我们已经用光了所有天道盟的长生大力丸,也缺乏水军战船的补给,最近两个月,尤其是从你的马头之战失败起,我们军心已散,逃亡者不计基数,就算自己的老兄弟,出战也是脆败,惨败,在这种情况下,你何来的自信和勇气,可以和刘裕决战取胜?”
徐道覆也不看卢循,淡然道:“那请问二哥,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,才适应现在的局势呢?”
卢循的长眉一挑,说道:“不如遣散各路新附人马,任由他们离去,或者说是奔溃,这些散兵游勇会到处乱跑,为害一方,也能分散刘裕的注意力,让他不得不分兵各种平定这些人马,这会为我们争取带着起家部队的这五万,还有三四万愿意跟随我们去广州的坚定派战士,一起回到广州,到了岭南,靠了那里的气候,水土,尤其是疫病,我们可以坚定我们经营了多年的要塞,甚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,可以进入山林,与岭南蛮夷钻山越洞,刘裕就算打仗再利害,也不可能战胜这两天给予的环境,在岭南久居,只要他撤兵回去,我们就东山再起,再次占据广州,交州这些地方,成为刘裕永远的心腹之患。”
徐道覆摇了摇头:“这个打法不行的,我们在岭南,并不是靠了人心服气,而是靠了我们实力强大,下手狠辣,吴隐之作为广州刺史,据城对抗我们,我们就直接火攻广州城,将全城焚为白地,三万多人烧死在城中,我们把死者的头骨堆积在一起,以为京观,以此震慑广州各地的汉夷百姓,这是我们攻掠广州的第一仗,是吧。”
卢循点了点头:“是的,火攻广州,加上之前攻城时杀死了上万守城的军民,这是你的指挥之处,手段狠辣,让所有观战的广州各地豪族和蛮夷酋长都心惊肉跳,杀千摩也是这个时候带头归队的,我们说,这是天师的神力,他们也都信了。”
徐道覆冷笑道:“可是没有来观战,不服我们统治的各地蛮夷酋长,汉人大族豪强也不少,他们割据山林,以前连广州刺史也号令不了他们,甚至时常聚众作乱,攻县占府的,在他们眼里,我们也不过是一路新来的过客罢了,在这里呆个几年就走,不能拿他们怎么样,最多是一场汉人之间的内战而已。”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