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(2/2)

    乐壹懒腰伸了一半戛然而止，仰头看着天空，忽然双手嵌入发丝里抓狂大喊：“啊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林参从周禧低沉的话音中听出几分不对劲，扭头看向他，竟见他莫名愁容满面，一张精致脸庞里所透出的神色，无比悲悯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以来，他想对秦州发兵，却碍于普州与烟州的掣肘，不得不一拖再拖。”

    林参失落地叹了口气，“希妹他好像，不希望捞月谷帮着朝廷挑起战争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要打仗吗？”

    拿谁的命……换谁的命……

    周禧垂下头，低声说：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就是因为皇后求情才给了东庸世子第二次行凶的机会，长公主虽未遭到侵害，但毕竟丢了名誉，受了屈辱，她请求陛下废后，出兵东庸，无可厚非。”

    乐壹走过来，撞了一下林参肩膀，“老三，想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说罢拨开林参的手，径直往洞口走回去。

    林参想不通，但他知道，这一定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。

    周禧握住林参手腕，摇揺头挤出笑容，“没什么，我吃饱了，现在更困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秦州官府腐败贪婪，视人命如草芥。”

    乐壹撇嘴嗤笑，“切，哪里轮得到他说三道四。”

    乐壹赞同道：“这个我倒是听陛下说起过，早几年的时候他就说要先从普州下手，让我去把普州境内的江湖势力处理干净，我就只顾着照办了，当时没想太深，现在才明白，原是为了攻打秦州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周禧和巴囤都被他吓了一跳，林参却视若无睹，点了点周禧肩膀，默默转头离去，“希妹，回洞里，休息。”

    林参回过神来，淡淡回应，“是真的，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秦州。”

    林参停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，深觉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忍住了没说。

    周禧津津有味地听他讲故事，一边吃肉串一边催促，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林参站起来，垂眸瞧着懵懂无知的周禧，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，“一州的党权之争谈何容易，新崇王在二姐身边，那便是二姐帮陛下做了这一切，她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，我们竟然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乐壹向山洞方那边招了招手，回头接着说：“原本也是相安无事，互不干涉而已，陛下并不在意，可后来荣王野心越来越大，陛下才明白把普州划给崇王是多么危险的举措。

    但林参始终面无表情凝望着前方，目光空洞，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林参道：“所以前段时间老崇王因病去世，禾川公主继任崇王，陛下才终于有了出兵秦州的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为了给她补偿，把普州划给她，让她当崇王，本以为这样可以弥补破裂的兄妹感情，可崇王还是恨陛下恨得不行，这时候她想起了秦州荣王是她一母同胞的皇兄，二人一拍即合，秦州普州便出现了相互应援的局面，彻底脱离京州掌控。”

    林参默默听着，心情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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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乐壹说完，阴阳怪气地白了一眼走到林参身边的周禧。

    乐壹边讲边吃，已经吃饱了，擦了擦嘴继续说：“对啊，我们这个陛下对皇后情深不渝，怎么可能废后，何况那时候皇后已经怀了龙子，所以就只能委屈了长公主呗。

    周禧忧虑地问：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林参看乐壹一眼，满脸对牛弹琴的无语之态，“你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参托着下巴若有所思，“好巧不巧，新崇王就是陛下这边的人，看来……老崇王病逝，是陛下早有预谋。”

    林参叹了口气，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乐贰那句“我会拿别人的命换至亲之人的命”一直徘徊在林参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林参轻轻捧起他的脸，眉头微皱，关切询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巴囤走过来，乐壹指示他收拾食盒，自己则起身拍拍衣摆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林参将手搭在他肩膀上，语重心长解释道：“在梨花城，在观舟，你是亲眼见过的，如今朝廷终于决定不再袖手旁观，收归秦州政权乃大势所趋，战争，无可避免。”

    周禧站起来追到他身边，看着他落寞的侧脸，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轻拽他的袖子，试着等他自己回应。

    “刚刚听大魔头说，朝廷要对秦州发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