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(2/2)

    林参难得做梦，梦里回荡着曲不成曲，调不成调的，断断续续，且稚嫩生疏的琴声。

    什么叫帮我们清理干净了？

    长夜漫漫，林参睡得极浅。

    仿佛过了许久许久，迷迷糊糊中，他感觉怀里钻进来了一只暖乎乎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乐贰：“烟州地界上的埋伏我已经帮你们清理干净，但你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妙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解释完，周盛又给了乐壹一颗红玉珠子，像是安抚受了委屈的小孩子。

    林参和乐壹连叫住她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林参没搭理他，谨慎望了圈四周后，抱紧外衫衣襟，小心回到房门口。

    林参还没回答，巴囤先一步冷冷驳斥道：“捞月谷的人和事轮不到你来过问。”

    这……无功受禄，挺反常的。

    阚成玉紧皱眉头，隐有不悦，质问道：“林拾鲤，你什么时候出去的？”

    林参无语地朝他瞪去。

    这次阚成玉和巴囤都瞧见了他，大抵是被周禧来回两趟吵得没了瞌睡。

    周禧莫名感到自尊心受挫，神情落寞，颓丧。

    那是年少的他，托抱着年幼的周禧，从竹林最高处一跃而下，落地后再快速横移转圈，脚边跟了一长串飞舞的竹叶。

    乐壹实在不理解，以为这是遣散费，捧着珠子瑟瑟发抖，小心翼翼问：“那，那朝廷还要捞月谷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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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接受了。

    斟酌须臾，他选择失望地离开此处。

    反正什么也听不到。

    第二次，去一个贪污受贿的县令家里偷账本，这次他只带了巴囤，两人像个耗子一样钻入贪官府邸，谁料刚进去就被逮个正着，只能灰溜溜跑了。

    乐贰“嘁”了一声，“谁叫你天天在外面耀武扬威，就该磨一磨你的心性。”

    稍微清醒一点后，林参才意识到怀里那位并不是什么小动物，而是周禧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终于沉沉入睡。

    四周环境模糊不清，只有两个人影时不时会变得清晰一点。

    周禧贴着墙，猜到了自己已经暴露，但没有勇气走过去。

    须臾，林参叹息道：“看吧，她还是这样，不管做什么都一意孤行，讲也不跟我们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飞上屋顶，一抹红色很快消失在月光之中。

    林参没有不识趣地去叫一个装睡的人，默默去掉外衫，掀开棉被躺进去，面朝周禧背影，伸手为他掖了掖被子。

    周盛大笑，“哈哈哈！当然要啊。”

    乐壹直面林参目光，从窗台边起身，重“哼”一声关上窗子，走前留下一句阴阳怪气的话，“去哄你的小美人儿吧。”

    而且那三个人明明知道他在这儿偷听，却谁也没有戳穿，倒显得像施舍一般。

    此刻再回想起周盛的态度，乐壹恍然大悟，不禁郁闷，“原来是你们两个在合伙利用我！”

    周禧双臂高举，上半身后仰，笑脸明艳，兴奋大喊：“飞起来咯！”

    林参察觉他已离开，眉心皱了皱。

    然而周盛却不以为意地大笑，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在里面，“尹县令与荣王上下其手，黑爪渗入各个行当，就算得了一个账本也无济于事，这次叫你过去，主要起敲打之效，让尹县令知道什么叫人在做天在看，待日后时机成熟，朕自会派监察使去向他彻底清算。”

    乐壹赞同地点了点头，随后上下打量林参，撇嘴露出不满之情，“别五十步笑百步，你不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参抿唇偷笑几许，不自觉回头望去，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快速缩回转角另一边。

    他再次回宫请罪，这次跪在周盛面前，面红耳赤，羞愧难当。

    夜色如此清明，兄弟二人两两相望的眼神却无比迷楞。

    周禧已经躺进被窝，背对门口，蜷缩身子，呼吸略重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林参用余光借着月色发觉阚成玉被巴囤怼得脸色不太妙，最终没说什么，兀自回到屋里，避免他们争执起来。

    轻飘飘的动静和窗外玄幻的风声，让周围一切都像是在梦里。

    他无意识地将周禧抱紧，手掌托住周禧后额，轻轻安抚。

    回去后，他向周盛请罪，周盛不仅不责怪，反而笑眯眯地赏他雪山红玉珠子当奖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