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秦沐也没像往常一样睡懒觉，撑着身子早早起来了。

    把挂在正堂的名剑摘下来当烤架，烤得红薯汁渗进剑鞘里，至今剑鞘花纹里还有一块焦糖色污渍。

    两世的记忆与社会经验，不允许她睡懒觉，还以为时间很早，出门看到各位同门都已经起身。

    剑势回转，在回身出招的一瞬间，突然瞥见青石缝隙里探出一抹嫩黄的小花，正迎着晨风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从那家里跑出来，遇到个容忍宠着自己的长辈，可不能就这样让她不明不白得死掉。

    商听晚踩着露水走到练场，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以前她小不懂这些，在徽州家里做生意，虽然被下人苛待，但没有缺过吃穿。

    正在一旁闲聊，看到秦沐过来，悄悄往旁边退了些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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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沐毕竟有两世的记忆，又习了两年武术，商听晚两人在窗边的动静当然捕捉得到，等两人把窗关掉之后，她才抬起头往向那边。

    她没顾自己手臂的疼痛，反而垂眸看着那朵从石缝里生长起来的花儿，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。

    有了后世的记忆之后，并没有变得有所收敛，想要接近她的心更加强烈，又混杂了二十多年记忆里没有她的时光，让秦沐有些不知所措，好像背叛了这段感情。

    到了天山派，被青岚收为关门弟子，从来没在吃穿上操过心，现在毕竟多了份记忆，当然能看出来哪里有问题。

    随即又想到掌门？内力？

    这几年因为掌门身子不好的原因，也慢慢有些经营不善，好在有薛神医坐诊，才能正常维持下去。

    秦沐捂着脸，那些在门派里做过的蠢事，一件一件全部涌上了记忆。

    羞耻得让人发抖。

    天山派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啊。

    秦沐听着他们的话，在记忆力搜索，他们嘴里的霍师兄又是谁。

    珠珠刚好过来叫她，诧异了一阵，看到她拿着木剑发呆，门板横削了一大块痕迹，吓了一大跳，赶忙上去询问：

    但这二十多年的记忆也不是没有用处，至少能让自己不再那么幼稚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霍师兄快回来了，也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，希望回来之后能让师姐的担子轻一点。”

    到最近这段时间，病情重到要让大师姐守着，两世的第六感告诉她，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，这师傅很快就会没命。

    她师傅也就是现在的天山派掌门青岚，从一年前开始就时不时身体有恙。

    那位顾师兄名字叫霍九霄，和商听晚两人从小就认识，以前并不是天山派门人，直到所在的天剑盟覆灭，才被青岚接过天山派。

    “嘶”地划过自己左臂，衣袖顿时渗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    商听晚剑锋一转，剑气硬生生撇开。

    秦沐瞪大眼睛，看着剑气从木剑顶端划出，震耳欲聋的巨响中，房门中间划出一条剑痕，风吹过吱呀吱呀地摆动起来。

    开几服药，摇摇头走了。

    嗤——！

    嫌弃门派的老信鸽飞得慢，偷偷喂它们烧酒，结果鸽子醉醺醺撞进到膳堂，差点被炖成乳鸽。

    金陵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，金陵有个大的药铺——庭云楼，现在只做些药材生意。

    这是她每日的功课，风雨大雪也不落。

    关于掌门和金陵的事情，掌门的事情秦沐知道，她近几年身子慢慢不如从前，经常一动内力就浑身抽搐，薛神医来看之后，也就说几句真气逆行，冲撞心脉。

    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大师姐商听晚。

    起势出招，手中长剑翻飞，比起青岚教导她的，招式更加凌厉，像是要将满腔心事都斩碎在剑锋里。

    给祖师堂的泥塑像们戴上用山花编的花环，把开派祖师的拂尘换成扫把，把打扫的老仆当场吓晕。

    在内是温文尔雅的霍师兄，在外也算是声名远扬，被称为天山第一快剑。

    内力是青岚之前教过她，学会之后最爱用来偷灭师兄们的烛火，还被大师姐骂过好几回，她对练功的事情没放在心上，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内力到了哪一个程度。

    越不愿意去想，那些事情越全部涌现在脑海，一些情节反复播放。

    他在秦沐进师门前就外出历练，到现在还没归门，秦沐对他的了解就这些，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物。

    秦沐把盆随手仍在盆架上，从床头抓起木剑，深呼吸运气而发。

    真是顽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