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2)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她也义无反顾嫁给了他。

    两人相识二十载，数年来一起为阮氏，为他们这个家筹谋算计，阮忠良是什么样的人，她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姜云冉跟慕容昭仪安静站在一侧，看着地上星点的血迹。

    景华琰的眸色幽深，他表情冷寂，并不显得过分愤怒。

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，还能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。

    卫美人临死之前说得清清楚楚，廖淑妍所欲为何，众人只要仔细一想就清晰明了。

    可他的表情，廖淑妍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廖淑妍神情狰狞。

    下场只有一个字。

    跟她那个女儿一样，都是蠢货。

    “你为何不求救？”

    姜云冉看着他们狗咬狗，心中只有冷笑。

    只有这种人，才能平步青云。

    廖淑妍难以置信瞪大眼睛，她看向阮忠良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。

    曾经能为自己所用的时候，这些都是优点，而现在，当她也被弃如敝履时，才开始咒骂男人的恶毒。

    “放肆，陛下面前，还敢胡言乱语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阮含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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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夫君，夫君你救救我。”

    廖夫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在相遇之初，或许廖淑妍并不知阮忠良的真面目，但一年相处，阮忠良满心算计，廖淑妍不会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同样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随即她才使劲摇头：“陛下，陛下，方才潇湘馆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住，根本无法打开，臣妇不是不想救人。”

    他们两人狼狈为奸，一起害人的时候，从不会考虑被害者的痛苦。

    计划被打乱，她也被人赃并获，此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风雪越来越大，地上积了一层雪，湿漉漉粘在阮忠良的额头上，跟他伤口中的血一起滑落。

    廖淑妍忽然挣扎起来，她跪趴在地，想要向着阮忠良爬去。

    杀人者死，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廖淑妍真是能人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脸面和体统她都不要了，她只想活着。

    景华琰根本不听她的那一通解释，他只问：“若你真的想救治卫美人，应该直接冲出潇湘馆求助，那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他冷冷道：“廖氏，你不是身体不适，回避宫宴，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，手持利刃？”

    然而此刻，阮忠良却忽然弯下腰，又给景华琰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“为了求生，卫美人还挣扎过，因此血流满身，若是不被人发现，最终会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
    眼泪从廖淑妍的眼眸中奔涌而出，她呆愣愣看向前方，看向跪在潇湘馆之外，与她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杀的人是从五品的宫妃，登记在玉牒上的内命妇，等同于谋害宗亲。

    “臣妇为了救卫美人，手上才沾染了血迹，这把金簪本也在一边的地上，臣妇怕再伤着卫美人，才捡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，就把廖淑妍打落在地，根本无法再反驳。

    “不，就是锁了，就是锁了，陛下您信我的话，我不可能害她，我为何要害卫美人！”

    阮忠良的表情明白告诉他，他要舍弃她求生了。

    但是这副平静的外表却更让人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梁三泰面如锅底，潇湘馆的门是他看着撞开的，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拦，因里外无锁，险些让使劲冲撞的黄门们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此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廖淑妍刺来，那目光里有鄙夷，有嫌恶，还有浓浓的嘲讽。

    景华琰适才看向她。

    帕子被人取出，廖淑妍才痛哭流涕：“陛下，真不是臣妇所为，臣妇进入潇湘馆时，卫美人已经受伤。”

    嘲讽她即便心思歹毒，计谋杀人，却最终落了个人赃并获的下场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景华琰真的生气了。

    廖淑妍此刻清晰意识到，她辩驳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景华琰收回视线，看向麦院正：“她因何而死？”

    “阮忠良，你怎能狠心如此？你可还是个人？”

    麦院正道：“回禀陛下，卫美人被金簪刺伤，身上伤口多达八处，最后一下刺在胸口，伤了心脉。”

    为的不过是阮忠良的奸佞，也为他的薄情寡义，不择手段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被风雪吹散，断断续续，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她不想死，不想死啊！

    那就是——死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廖氏谋害宫妃，罪无可恕，按律当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