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/2)

    抽屉里不过本书籍，都是游记，一一拿出来。

    沈怀殷疑惑，细细去翻，又翻到两三页，依旧是不堪入目的字。

    她连李珵写的课业都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若只是养女，她不会珍藏这些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约莫是小时候的功课。

    沈明书谦虚回应。

    此计甚好。李珵颔首，不觉称赞，沈相当真是朕的左膀右臂。

    李珵目送臣下离开，神色痴惘，她不能等了，再等下去，皇后会越发害怕，她不可以让皇后害怕。

    观摩过一阵，她又拿起竹蜻蜓，不明白长乐宫内怎么会有这等小玩意。

    左右一想，联想到李瑜被赐死，心中逐渐明然，颇有一种无力感，守护多日的秘密被揭开，可想而知多么羞耻。

    沈明书望着自己的主上，目光飘忽，提议道：要不再等两年？

    书房里依旧不染尘埃，书柜上摆着各色书籍，她走到书案后，俯身坐下来，眺望前方，鼻尖墨香阵阵。

    太后那张脸太过惊艳，她并非是困于后宫的寻常妇人，曾经监国两年，如今朝堂上大半朝臣都曾见过她。

    她阖眸，一股无力感袭来，她坚持的规矩、礼法，在这一刻，似乎都崩塌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留下来呢？

    沈怀殷阖眸，努力去想，可什么都没想到，反而觉得头疼。

    看过一遍后，她又放了回去，打开其他抽屉，有的里面摆了竹蜻蜓，细细去翻，翻出几个孩童的玩具。

    还有一块打磨得粗糙的血玉。血玉是好东西，但打磨的人不会珍惜，俨然是浪费了好料子。

    不用细想也知道是李珵的玩具。

    话说开了，李珵也不再藏着掖着，直言道：皇后拒绝主持春耕仪式，但朕希望端午节宴，她可以出席。卿觉得如何？

    沈怀殷细细观摩手中的玉石，玉石质地天成，无一丝瑕疵，若精雕细琢，必然会成一块让世人追逐的好玉。

    皇后已知晓，等不得。李珵反对，担忧道：再等下去，朕无法与皇后交代。

    长乐宫内窗明几净，如果不是提前知晓此间宫人不在了，初次踏入还会觉得主人离开了，很快便回。

    李珵没有正面回答，只说：今年端午宴，照常。

    她细细看了一遍，是李珵做的诗，打油诗，但为何会被自己珍藏？

    太后去后，长乐宫空设，里面摆设如旧，但宫人早就换了一批，以前的人都被调出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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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旦露面，势必会引起朝臣怀疑。

    沈怀殷垂下眼睫，觉得可笑，不知为何，她又觉得自己与李珵之间，应该不是寻常关系。

    李瑾不在意，捏了捏孩子的鼻子，玩笑道：二姐姐当真去皇陵？

    她没有去卧房，而是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殿下如何知晓的？沈明书疑惑，难怪前段时间帝后不睦，她只当帝后为寻常事情各自赌气，从未想过皇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我想自己看看。沈怀殷摆手，示意女官退下。

    随手翻开，里面夹着一张纸，字写得如同螃蟹爬一样，不堪入目，但下面标记了名字，李珵。

    春阳烂漫，光若琉璃般落在屋檐上，屋内的人耐心地哄着孩子玩儿，可襁褓中的孩子还小，不会与大人互动。

    竹蜻蜓已泛黄，分明是多年前的物什，自己为何还保留着呢。

    这是几岁写的

    她的二姐姐，她最清楚，从小就喜欢与大姐姐争。可惜大姐姐没心思与她争，且大姐姐背后还有个皇后，掌握宫廷，在这一块，她就输了。

    唯有一点可说，失去记忆前的她，很珍惜这些小东西。

    是，臣去办。沈明书立即领旨。

    该打手板子的。

    外间，天光大好，她却瘫软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沈怀殷逃避似的将这些东西放回了原位，关上抽屉，逃也似的离开了中宫。

    再度踏入长乐宫，沈怀殷脑子里空空荡荡，恍如第一回步入此地。她进去后，掌事女官大步来行礼：臣见过皇后殿下。

    上回见面还是陛下生病那回，如今快一年了。

    她打开书案的抽屉，里面积了一层灰尘，怕是宫人不敢触碰，由着里面落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