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(2/2)

    这次，对方在这短暂的时间里，尽力给他埋下无数新的快乐，新的寄托，新的关系。

    他捏着木盒的手有些停顿，随后才将其完全展开，里面的物件也彻底暴露在白炽灯下，瞬间反射出异常漂亮的微光。

    他好像，找到了一点新的方向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那太过狭隘。

    所以在梦中，他迟疑了。

    晚间，护士又端着一份宵夜补汤进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想法，依赖也好，身边的唯一也罢。

    真的只是个梦？

    他也好摆脱那样的痛苦。

    不过这次，还有一只普通的木盒子。

    他早已到了边缘。

    但是太真实了。

    而他当时的状况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对方走到最后，他其实更希望对方放弃的。

    他安静端详片刻。

    想完从前想完那一场突如其来如梦如幻的梦，便是想现在。

    不过已经做了那种事情，再怎么样也不会很随便，或许，还是对这只军雌有一点在乎。

    “阁下，是上将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
    因为醒来的晚，也因为情绪，他没有半点困倦，依然坐在床头想着事情。

    他一边吃饭，一边细细回想着梦中的一切，一点都舍不得忘记，他一次次回忆一次次念在心里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自己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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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亚纳没有先碰盒子，而是喝了些补汤，直到实在咽不下去，才放下补汤，转而慢慢拿起那只木盒。

    无论是从哪边看，木盒都非常普通，别说花纹和雕刻，连涂漆都没有，仅仅是磨得滑溜些不至于扎手。

    但，是朋友，亲缘还是伴侣。

    因为这次留在他记忆中的不止是查理迩，还有许多新认识的虫，有全新的生活方式，有全新的生活世界，有全新的对世界的感官。

    直到落入房内，属于黄昏的暖光消失，天空变得如梦中一般漆黑，才逐渐回神。

    几乎令他难以自拔。

    他不急着开，先是端详了会儿木盒。

    之后他放纵着，任由对方更近一步的试探关系，任由他们发生一些亲密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无法分清，也无法感知。

    他竟然失忆。

    这天亚纳依然没吃什么东西，但状态好了许多，虽然没有进食，也选择喝了些没有味道的营养液补充状态。

    亚纳起身将自己收拾干净，虽然没胃口，依然进食了些晚饭。

    他不打算去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，走一步是一步，他最终会倒在哪里只是个随机问题。

    查理迩太想救下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又是一日过去。

    护士将汤药和盒子小心放下，见亚纳没有太多抵触的情绪，心中暗暗松口气，随后没过多停留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曲起腿，抱着膝盖坐在床头，独自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这让一切，得以重启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他跟查理迩已经住一起十来年。

    这或许不足以阻挡他的坠落。

    每日精神的浑浑噩噩已经让他的身体也变得不堪重负。

    这么些年，起初就算再不明白对方的心思，后面也隐约有所感应。

    几乎在露出缝隙的瞬间，就有一丝光亮透出。

    那些细细密密却覆盖极大的灯盏，牵住了他的步伐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，是怀念是想念，却不会再停留。

    他依然无法摸清对查理迩的情绪。

    不过，就在一切濒临崩盘时。

    他花了很久的时间几乎将那一切印刻在心底，回过神时又是凌晨。

    比如，查理迩。

    但也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维持生命变成了一项工作，一项任务。

    毕竟十年的时间，他们都是只有彼此的过下来。

    但无论梦中真假，他已经做好选择。

    从外来看，朴素地完全不像查理迩会送的东西。

    让记忆中那些，他一直依恋的虫们，能带领他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所以重新想起后，那些记忆就像新生的种子落在那儿，阻挡着过去的阴霾，让他的状态逐渐分割出一条线。

    他自暴自弃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才轻轻掰开扣子，动作缓慢地将木盒一点点打开。

    亚纳神色微怔，熟悉的光令他隐约猜到这是什么。

    以至于刚做完手术想起的瞬间，他没有再向之前那般痛不欲生，神奇的是精神力损伤带来的钝痛，好像也因为遗忘而逐渐隐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