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    “文，马兄。”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见外头已是月升树梢，再看一眼隔了一排书背对着自己的马文才，对方呼吸平缓，像是睡熟。

    礼貌健谈的后生和高高在上总不把别人当一回事的后生，正常人应该都知道该站哪一边。

    他又道：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马文才不信邪似的，又试了一次，这回是整个手掌都覆盖上去，感受到不住传来的不同寻常的热意后，他即刻披好外衣，下床点亮蜡烛。

    “祝英宁。”他轻声连唤几下床上脸颊晕出不自然红晕的少年。

    书童离开没多久，祝威紧随其后来取食盒，人走之后，祝英宁合上门，走回原位坐好，心中颇为满意。

    马文才没有躺下，专注地收录祝英宁的一举一动，又问了一遍，“真的没事？”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，偏头打了这两天的第二个喷嚏。

    祝英宁感觉头疼，伴随头疼而来的，还有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“我不叫文马。”马文才说，语气听起来很平静，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。

    祝英宁回答他的是一声轻哼，马文才眉头微皱，打湿那块已然晾干的帕子，贴上他额头。

    他很快坐起身，探身查看对方现状，凭借睡前记忆，摸索到对方的头，再下移到额头，手指触碰到那处时，下意识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你先在这儿待着，我让人去请阿清姐来。”

    英宁生病。

    马文才注视对方的背影好半晌，才重新躺下，闭目入睡。

    “你发烧了。”马文才说。

    不会真中招了吧？他心想。

    而现在的动静，不大对劲。

    情况变得恶劣是在四更天，马文才本就浅眠，听到身侧时不时传来的哼唧声，更是静不下心。

    他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，就算真去厨房打听，按那群厨娘的性子不太可能会透露，更不提祝英宁事先打过招呼，请她们保密。

    祝英宁摇头，担心他看不清，回道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口渴。抱歉，打扰到你休息了，继续睡吧。”

    摁了摁依旧胀痛的脑袋，祝英宁小心起身下床，倒了杯茶。茶是冷的，灌进肚子激起更深一层寒意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照他的经验，祝英宁睡觉很安静，不打鼾、不梦游、不磨牙、不说梦话，不然他也不会允许对方在这儿住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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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烫的。

    又一杯冷茶下肚，祝英宁拖着身子转身，刹那间，他望见月影之下坐着的人，登时吓了一大跳，身子也陡然有点发软。

    祝英宁摆手，“快点睡吧，吵醒你真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祝英宁迷迷糊糊地答应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