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2/2)

    “不去找云哥儿说清楚吗？”柳玉问。

    是在多年后，江云才无意听柳玉说起年少懵懂的事，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儒雅模糊的面容。

    镇上李四和匠人来的当天动土，顾家三人夜里商量了半宿，决定还是请村长和乡里邻居们吃个动土饭，也祭祭土地，这是习俗，能保佑建房顺利。

    建房是大事，顾家新房选在村西河对面一处开阔地带，距离村里祠堂最近，几步路就能到。远远看去，是大片大片的麦田、稻田，近处就是两岸绿茵遍布的小溪流，打水洗衣都方便，是个绝佳的好位置。图纸也是工匠们看了地后画的。

    柳玉愣了一下，他还以为大哥会黯然神伤许久，现在看来也许是想通了。否则天天这么不吃不喝惦记，只怕人都要折损了。

    柳玉松了口气，道：“我就在家里陪着爷爷爹娘，大哥只管安心上京。”

    “我同爷爷说，明日启程上京都，你要同为兄一起去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劈里啪啦的鞭炮，江云不由想到自己稀里糊涂成亲那天。只不过现在身份置换，他也成主人了，要和张翠兰留在灶前做饭。

    走的那天，柳谨言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只带了两车书和干粮，被送到府城后独自一人离去。柳玉哭着目送哥哥，柳夫人想一同跟着去照顾，也被儿子拒绝了。

    柳谨言淡然一笑，似乎在看到江云后释然很多，道：“不去了，就是去了也不能挽回什么，反倒给他造成困扰，如此也挺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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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翠兰和江云都不识字，顾承武拿着图给他们比划，“中间是堂屋，堂屋隔壁分别是柴房和灶房，左右两排是三间卧房和杂物间，厨房后门出去左侧是茅房和澡房，右侧……”

    鞭炮的声音劈天盖地，有小孩子害怕的听了当场哇哇大哭，妇人们一边哄孩子一边笑呵呵看工匠动土，这可比建砖房气派多了，十里八村都没几家建的起哩。看的大家伙嘴上心里都羡慕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，柳谨言确定江云过的安好，自己也没什么遗憾的。

    江云看不懂，但眼睛闪亮闪亮的充满期待。顾承武一讲他就明白了，前院和后院宽敞，前院还要打一口水井，这是别家都没有的呢。后院可以养鸡鸭、种些小菜。

    柳玉在几步外，不忍哥哥这副伤神的模样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劝，直到顾家一家人吃完饭，看到江云脸上的笑，柳谨言才慢慢转身。

    张翠兰笑的合不拢嘴，高高兴兴说要在前院种几颗果子树，以后要吃果子都不用花钱去买了，自家也有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