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    嘈杂的交谈声被他抛在脑后，他沉默着，一步步离开早已不是家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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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惊雷骤响，仿若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连绵的头疼终于消停，但也可能并不是疼痛消失，而是他对这种绵密不断的痛苦已经麻木。

    “爸爸！”叶琮新低呼，打破了骤然沉寂的气氛，他半垂着头尽量藏起脸上的伤势，劝道“快下雨了，我们进去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琮鄞！别说气话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狠下心来：“要不然，你别想再进叶家的大门，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！”

    叶琮鄞静静盯着面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，摇摇欲坠的情绪慢慢收拢，如同枯竭的泉眼，在曝晒中蒸发掉最后一滴水分。

    叶家所有人都知道，叶家的夫人秦喻岚，是小少爷叶琮鄞最最看重之人，这样的指责……未免有些太过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叶琮鄞微微仰起头，目光落在了天边的乌云上，“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徐是败类，那你是什么？他作为受害者已经足够宽容了，甚至刚刚还在替你说话，你倒好，还要倒打一耙！”叶城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，叶琮鄞的零顽不灵耗尽了他的耐心，“说什么他毁了母亲的葬礼？真正毁了你母亲葬礼的是你！”

    叶琮鄞不在乎四面八方传来的惊愕目光，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叶琮鄞的声音很平稳，没有波澜起伏的语气像是认了命。叶城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，态度也因此有所松动：“知道错了就好，这次就算了，以后不要再犯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已经去世了，这个地方似乎的确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眼下叶琮新递了台阶，他却仍旧不愿放下大家长的权威：“你要是想好了，能好好同小徐道歉，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不谈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四周鸦雀无声，只剩下呼呼啦啦的风吹地树木摇晃，花草低垂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没做出这种事情，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吗？如果喻岚还活着——”叶城死死盯着叶琮鄞，“她也会把你当作耻辱！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，叶城便后悔了，只是他独断专行惯了，自然拉不下面子示弱。

    叶城没来由地感到恐慌，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不断流失，而他却不知该如何弥补。

    “轰！！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跟着便是怒喝：“别拦他！让他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