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
    这个女人是步家最年长的阿姨，带大了步溪又带大了汪致，本来打算过来照顾汪池的，却得知从小被自己宠着长大的小姐跳楼。

    小汪绝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试，但这个围墙有八个他那么高，他爬不上去，反倒磨得他的脚全是细碎的伤口。

    于是他钻了出去，赤裸的双脚时隔几个月第一次接触到刺扎的草地。

    这里好像是一个隔层，地板将一个空间一分为二，只有地上的一半窗户，可以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    这里应该是汪家某一个小小的后阳台，大概一个房间大小，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。

    他经常挨打，跪在地上，光着干瘪的身体，后背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更甚，但他一声不吭，连表情都很少有。

    也好痛。

    脑子很重，记不住。

    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了起来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伸手去碰那扇窗户，总之他忽然发现那一半窗户是可以打开的。

    小汪绝很害怕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，五岁的小孩不会知道，他只知道大房间没有了，他被关在一个又小又黑的地方，没有床，也没有椅子，什么都没有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从此，他每天等女人走后，都会爬到这个小小的阳台，待到天亮再回去。

    好饿。

    已经过了十三天，一开始他还数着，数到三十七天的时候，他就再数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汪林被步家整得吃了很多苦头，正焦头烂额地忙公司的事。

    今天的饭是一碗凉水和盖着几片菜叶子的米饭，他狼吞虎咽地嚼了几口，又放慢了速度，很珍惜地品尝着，他很久没吃过米饭了，大多时候都是一个馒头。

    他在地上睡觉，在地上啃馒头，在地上发呆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秦叔不见了，来了个新女人，很壮很凶，她既愤怒又伤心，道：“就是你害得小姐瘸了腿。”

    现在是黑夜，没有阳光，天空中挂着零星几颗星星，空气是湿润微凉的，和房间里闷热难闻的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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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一次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好饿”，但发出来的只有两声难听的、不成形的、怪异的声调。他好像不会说话了。

    有人说：“夫人好可怜……刚生了小姐还没两个月，本来就产后抑郁了，还遇上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在天快亮的时候，他爬回了阁楼，那个女人大概在每天中午会来一趟。

    每天只有一点点东西可以吃，没有人和他说话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那个女人往往会又忌惮又憎恨，说：“这小子真的是怪胎，一次都没哭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