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儿女[年代] 第131(2/3)

    老潘踉跄回头，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最信任的侄子——潘成。

    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棍。

    “潘成！你他妈……”他目眦欲裂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居然吃里扒外？！”

    潘成抬手抹去鼻血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：“叔……收手吧。”

    副队长咬牙切齿道：“李少这杂种，为了钱连人命都敢当儿戏！我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！”

    他太害怕了，他不想做犯法的事，他更不想最后被抓去枪毙！

    他以为过来深圳跟着叔叔一起打拼，他还年轻，有的是力气，他也不怕吃苦，因此他做好了要吃苦流汗的准备，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钱需要别人的命和血来换。

    不等老潘反应过来，方远动作快如闪电，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便将老潘重重砸在地上，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头。

    方远环视着空荡荡的包厢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    “李少居然没在包厢里！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    老潘的脸被挤压得扭曲变形，却仍狰狞咆哮：“潘成！老子是你亲叔！你连血亲都出卖，难道不怕遭天谴吗？！”

    警察押着垂头丧气的臭棋周经过时，他突然抬起头，对着潘成吐了一口痰，恨声骂道：“叛徒不得好死！”

    方远走到窗前，深圳的夜色依旧繁华，可他知道，在这光鲜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罪恶，“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走私案……谁能想到，这混蛋把合格钢材换成劣质品，过去两年因建筑坍塌事故死亡的名单，就足足有49人！”

    老家村口，母亲攥着他粗糙的手，眼里闪着希冀的光：“你叔在深圳发大财了！一天赚的顶咱一年！你去跟着他，准没错！”

    潘成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擦掉脸上的摊，然后沉默地跟上队伍。

    老潘暴吼一声，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扑向潘成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好！好得很！”老潘突然癫狂大笑，声音嘶哑，“李少说得对……我们中间有鬼！我他妈怀疑过所有人，可老子从来没想过会是你！”

    潘成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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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潘全身僵硬住。

    潘成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退到警察身后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“叔叔”。

    包厢里安静了下来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血腥味，破碎的酒瓶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潘成躲闪不及，“砰！”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，鼻血瞬间喷涌而出，溅在衣领上。

    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，仓库里，叔叔笑着递给他一把刀说：“阿成，见见血，才算自己人。”而地上那个被捆住的男人，眼里全是绝望的泪……

    “王八蛋！老子宰了你！！！”

    潘成沉默着，眼前却浮现出三个月前的那一天——

    他怀揣着憧憬踏上南下的火车，满脑子都是叔叔衣锦还乡时的风光——金链子、小轿车，还有村里人羡慕的眼神。

    老潘还想再打，可下一秒——

    他猛地挣扎，目眦欲裂地瞪着潘成，“老子真是瞎了眼，当初就应该一枪崩了你个兔崽子！”

    “虽然没能现场抓到人，不过证据已经确凿，”方远转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现在只差最后一步——要有人指认他。”

    只听“咔嗒”一声，冰冷的枪口就抵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副队长狠狠踢翻一个空酒瓶：“我们盯了这么久，这畜生居然连庆功宴都不露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