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/2)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要献祭童男童女，那这神明不拜也罢！”北渚断然怒道。

    南风其实是想说，未经他日之苦，怎能劝他人向善。妖鬼有妖鬼的难处，而人族似乎也在挣扎着活下去。

    他还是太小气了！北渚发出了自我谴责与检讨。

    靠近北渚就会缓和，那是因为她身上的病气被北渚给吸走了。虽然病根未除，但至少能减轻痛苦。

    他剩下的话，被迎面扑来的雀鸟给糊住了，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南风生怕他说出些了不得的话，尽全力让北渚住嘴。

    南风有些心软了，飞到了小女孩的肩上，用头蹭蹭她，试图以此作为安慰。北渚见状，心头顿时不是滋味。他想，自己不应该是小气的妖鬼，这个时候了，也应该安慰安慰她才对。可看着南风飞到别人肩上，用头蹭别人的脸，他就浑身不得劲。

    南风却叹道：“若非走投无路，人族又如何能想出这样的法子？活下去，也太难了。”

    墙子心道，如果真的要献祭童男童女，那这神明不拜也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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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怎么不出去看热闹？”北渚本想安慰她，可说出来的话却被南风直接一翅膀给呼在了脸上。北渚尴尬地摸了摸脸，补救般改换话题道：“你不关心结果吗？”

    家里有未足十二岁孩童的，都要参与抽名签。

    小女孩无声地摇摇头，声若蚊呐地回应：“如果是我，我会很难过。如果是别的伙伴，我也会很难过。”她的嗓音稚嫩，却没有丝毫悲伤，反而麻木沙哑，丝毫不似幼童。

    “我，我哪是神仙。”北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是……呜呜！”

    破屋里常与北渚说话的小女孩缩在屋檐下，双腿曲着，恹恹地将脸搭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拈阄那日，镇子里人声鼎沸。所有人都拥挤在神观之外，翘首等待着拈阄开始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，没有人在意，镇子里又来了一个新面孔。

    每年连朝廷祭祀时，都不曾用人祭。

    所有人，既渴望一场救命的雨，又祈祷抽到别人家的孩子，别让自己家的孩子死。

    在大绥，只有唯一一个可以祭祀的神明，那就是建木神女。

    小女孩抬起手摸了摸南风的羽毛，南风没有挣扎。她抬起清澈的眸子，说：“北渚哥哥，你的小鸟好有灵性，它的眼睛在安慰我，给我说不要难过。”女孩顿了顿，又说，“其实我很感激你。每次我肚子痛的时候，靠近你，就会缓和。你是神仙吗，北渚哥哥？”

    最终，为了一场雨，为了神明的庇佑，为了更多人活下去，镇子里的人还是决定献祭童男童女。至于人选，则用拈阄的方式公平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