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    陆栩生忙到傍晚从西城门入城，驶至午门处，早有心腹小厮候在此处，将今日发生在皇宫的事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打开食盒，又是五六样小菜，有她爱吃的萝卜糕, 胭脂鹅脯，一小盅野鸭子菌菇汤，可见他打听过她的喜好，程亦安悄悄掀开帘，他还站在那儿，始终不曾挪步，父女俩就这般相望许久方别开视线。

    陆栩生脸色淡了下来，沉默片刻，将马缰扔给小厮，在城楼下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国运之战。

    幸在早前吩咐过，程府的管家从程家送来了食盒, 程明昱亲自接过递给她，

    “您快些去忙吧, 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立在车辕上朝他笑着摆手,

    这一路从琼华岛行至东华门, 除了一些客套话，父女俩几无交流, 程亦安还不适应身份的转变，哥哥姐姐轻易便开了口, 爹爹的身份终归不同, 什么缘故, 程亦安也说不上来，打小没有娘，又没得到过父爱, 满足不了的渴望慢慢就像塌方的洞，越塌越深, 轻易填平不了。

    那声爹爹叫不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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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家厨子的手艺更合她胃口，心头顾虑一除，便有心情享用美食。

    就是这么一段话不停在他耳畔盘桓，陆栩生脑海开始描绘她说话的语气摸样，忍不住笑了笑，抬首，乌鸦深鸣一声从他头顶越过，渐渐跃向那云海深处，深长的宫道巍峨耸立两侧，留给他一线天，那里恰有一片青云笼罩，恍惚想起那些在白银山暗不见天日的年岁。

    那小厮忙不迭接过他扔来的马缰，告诉他，

    从一千人，辗转深山打伏击，慢慢减员至五百，三百，两百，至最后一百人

    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从意气风发，到垂死挣扎，哪怕在最艰险的时候，那一千将士没想过放弃，主帅尸身陷入敌军，无异于是三军之耻，击退南康王的进军又如何，依旧没有扭转大晋的颓势，从先帝金山堡一役数十万大军折陨而始，“南康王”三字便是横亘在大晋头顶的乌云，不除去南康王，难以雪耻。

    她从未学着叫过。

    “吃饱，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
    是责无旁贷的奔赴。

    程明昱自然盼着她唤爹爹，却也知道急不来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程亦安弯腰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“二奶奶很是训斥了那姚氏女一番，说是您和边关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堵住了边城的缺口，方让她有机会在这夸夸其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