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/2)

    梦止于此。

    辱骂声又一次响起，环绕着她，无时无刻不再侵袭着她。谢只南想动动自己的脚，发现这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什么黏糊之物缠绕住，用它那黏滑、腥潮的长舌慢慢卷没自己。

    谢启哲和叶玉旋蓦地消失了，连同着他们的声音，还带走了自己脚下惨死的小耗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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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听霁用指轻抚着那皱起的细眉，另一手轻拍她背, 试图让她从梦魇之中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仙人？”

    携着一股微末的淡香，让谢只南短暂的心安片刻。

    谢只南怔愣着。

    手、脚、胸膛、脖子、脸，凡是所能感受触及之地，无一不在她耳边发起强烈的进攻。

    她盯着掉在自己脚旁的小耗子，它和自己一样，瘦瘦小小，总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，此刻瞪着一只眼看她，像是有些怨气，对她的，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陡然间，一阵微风从门外袭来。

    直到谢启哲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砸在自己身上时，她终于清醒片刻。

    现在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去……

    凡世给她的痛苦实在太多，多到难以淡忘。

    谢只南大脑混沌，只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，唯有手臂上的疼痛叫她知道自己仍是站着的。

    “冲我来！冲我来！”

    眼前缓慢地、隐隐地聚起一道白影，乌发长飘，衣袂翩跹，长身玉立如远山独松，他戴着一个银质面具，上半部分的面容被遮挡完全，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和那双不易令人忽视的琥珀色的目珠。

    谢只南鬼使神差地将手搭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又朝自己伸出一只手来。

    两人的声音如同群聚在蜂窝里的野蜂般，嗡嗡嗡地叫个不停，她又像是置身在山谷之中，无法逃离开这回荡一遍又一遍的空响。

    “没有你这个女儿！你今夜就给我滚到佛堂去思过！”

    谢只南攥紧的双手逐渐松下几分力, 蜷着的身体也褪去了紧绷感。她面容恬静，瞧不出任何悲喜之色。

    她盯着这不似凡人的男子，那快要平息下去的心跳声顿时跳动剧烈。

    如此噩梦, 晏听霁也只能挪改些许让她在睡梦中好受些。发生的已经发生, 留下的伤痛是永久的，不可磨灭的。

    他弯着眼，静静地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另一只不见了，只留下空洞洞的眼窝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如此歹毒！”

    只这么一会儿，谢只南身上的疼痛霍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