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戏之名 第23(2/3)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愣住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停好车的同时，江入年摇摇晃晃下了车，他摘下头盔，胸腔堵得厉害，眼圈发红：“你开的太快了！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这是压根儿听不进去他的话。

    江入年微不可闻的在心底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江入年慢慢走了上去。

    季知涟愣了一下，长腿还支在地上，她淡定地给自己点了根烟：“这条路我经常走，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
    过了会儿，又兴致盎然道：“你想不想去后海？”

    她自顾自滑了一会儿，累极了般，整个人呈“大”字躺在冰面上，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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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平淡道：“况且，你一开始来到我身边，不也是因为钱吗？”

    他见过她写作时不眠不休的状态，也看到过她写不出东西时、一包接一包抽烟的烦躁焦虑，她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，她在用健康换钱。

    她真的很直。

    冬日凌晨的后海，还是很热闹。

    风驰电掣，疾如闪电。

    季知涟安静了一下，面无表情道：“可是除了赚钱，我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些什么。没有人需要我。”

    他想到她对辛辛苦苦赚来的金钱漫不经心的挥霍态度，总是无所顾忌的高消费，仿佛是在报复什么，又仿佛是借这样的方式，去填补内心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黑洞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两个都没有家的人恢复了结伴而行。

    第一只脚踩在冰面上时，他听到轻轻的、咯吱声响，一种深深的惧意从他眼底浮现，他定了定神：“你别往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除夕夜后。

    季知涟凝视着脚下的厚冰，下面冻着枯枝败叶，冰面呈现漂亮裂纹，她兴致勃勃滑了几下，又呼唤他：“来呀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闷在头盔里，“我听不见！”

    “是你，你出事了怎么办？”他望着她的目光湿润而脆弱，双唇在微微颤抖，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季知涟的双颊上膨胀出两团莫名的红，她整个人是不正常的亢奋，为了向他证明冰的厚度，还用力跺了跺脚：“你看，很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，”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，轻轻放在自己脸上，诚恳道：“你不需要给我买什么，真的，你的钱赚的也很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一脚踩上什刹海的冰面，喉头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悄无声息地、一点点贴近她，抱住她，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在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现代化的酒吧、餐厅一条街，和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胡同、四合院建筑相结合，哪怕是深夜，依然热闹。

    江入年心里一紧，却不是因为她语气中对他的轻蔑，而是因为她不知不觉透露出的下意识想法。她努力赚钱，竟是因为赚钱这件高强度、高负荷的事情能让她维持自残般的忙碌状态，从而实现她个人的正常运转，可她真的热爱赚钱这件事吗？

    江入年发现季知涟具有某种嬉皮精神，她潜意识里确信人间不值得，因此坚持过把瘾就死的人生信条，她开快车载着他坐在摩托车后座上，两侧景物飞驰而过，猎猎寒风刀子般割过，与货车擦肩而过，他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：“慢点！”

    江入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她心疼他了，表现方式就是简单粗暴地又想给自己买东西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他目光沉沉，一言不发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