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戏之名 第52(2/3)

    她福至心灵，结结巴巴地指着他道：“所、所以、你不要告诉我，《夜覆今舟》是取自你们小时候的一些经历？”

    “很小，是多小呀？”

    江入年再抬眼时，清凌凌的眸子里尽是黯淡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打听的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知知

    肖一妍大惊失色，筷子落地，她猛地捂住嘴，引来江入年诧异的眼神。

    江入年今晚一直克制压抑的情绪，在此刻终于泛滥成灾。

    海面乌沉，她克制着自己一头扎进海水里的欲望。而这种欲望，从她卖掉北城的房子、彻底离开那里前就已经极为强烈。

    肖一妍说出四个字。

    雷声在天地间震颤。

    他没有否认。肖一妍两眼放光，激动地大叫一声，又紧紧捂住自己的嘴：“我的天哪！这也太浪漫了吧！我高中时磕的cp居然成真了？活了？就在我身边？还上演了后续？我怎么吃的这么好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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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肖一妍于心不忍，她是季知涟的朋友，会无条件站她，但她也了解江入年的为人。

    肖一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：“不好，你既然还是放不下，为什么不干脆去找她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许久开口，慢慢道：“因为我骗了她，我其实很早就认识她了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她的问题过于直白，江入年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这么直接的问话了。

    “五岁。”

    肖一妍两个小拳头握的紧紧的，她鼓了鼓脸，忍不住道：“你知道夜覆今舟的上一句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江入年的声音变得很轻，很温柔：“我从很小的时候，就已经认识她了。”

    他平静道：“她不愿意见我。”

    看到厨房里灶炉的蓝色火焰，会有想要伸手抚摸的冲动；凌晨走在天桥上，伫立良久，俯身幻想自己跌落；当发现自己反复在淘宝上下单、退货某种药剂后、当醒来看到自己身上莫名的伤痕时—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失控。

    原来，并不只是他一个人，铭记着那段岁月。

    她十分困惑：“我可不可以知道，你们当年为什么分开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服务生听到包厢里的动静，赶忙拉开门看了眼，又立即道歉关上。

    肖一妍叹了口气：“我还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。但如果你不方便讲，那就算了。但有一件事，我可以告诉你……”

    江入年沉默。

    江入年看着火锅汩汩冒出的泡泡，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肖一妍是谁啊！她可是看过无数言情小说的人啊，还有那些离奇曲折的二次元动漫，一时间，脑海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念头，组织了一千六百种爱恨纠葛、爱而不能……

    像是回到了大学。

    江入年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沿海城市的六月是多雨之季，浓墨的天色光影逃窜，金色雷电在云层中翻涌，雨点大而冰冷。海面四周是山峦叠影，浪潮席卷沙滩，发出一波一波的摩擦声响，将沙滩冲刷的平整坚实。

    他眼中是虔诚的恳切之色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摸摸鼻子：“所以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她过的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——思如狂潮，夜覆今舟。

    季知涟坐在沙滩上，鞋子和裤子都被浸湿，她环抱自己，任由身体被海水和冷雨刺激出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他屏息，安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略过眼角，放下手臂，那里一层薄薄的潮湿咸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