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2/2)

    “你救我，只是给了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而已啊，喜欢上你是我自己选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分得清！”季留云鲜少有这么大声且再三打算顾千的时候，他眼眶发红，一句一句问了出来，姿态简直是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什么是喜欢。”季留云对此万分笃定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只是感激，我为什么要记得你爱吃什么，为什么要在意你讨厌什么，我为什么要心疼你皱眉，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生病会不会难受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喜欢你，顾千，你总觉得我要跟你换什么，我本来也不指望跟你换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？”顾千眯起眼，手上力道逐渐加重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总觉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给了我什么呢？你这样对我真的很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顾千……”季留云伸手想拉他。

    他抓住季留云衣领问。

    顾千冷漠地挥臂把那只打开。

    “就因为我失忆，所以我的喜欢就不值得相信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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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分得清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！”季留云急切地解释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，是因为他这样的感情太纯粹，才让顾千害怕。他觉得自己是手里是一捧雪，等到天亮就要化掉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四百年自己发生过什么吗？你知道还有多少事在等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失忆，我不是没有脑子，我知道自己就是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顾千抿着嘴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保证？季留云，你连记忆都没有。今天遇到一些人叫你大哥，你就要担起责任，明天要是有人说你是他们的亲人呢？后天要是有人拿着你曾经的诺言上门呢？你凭什么保证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给你吃的？因为我给你住的？”

    顾千皱着眉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说我重要，不过是因为我是你失忆后第一个对你好的人。如果当初救你的是别人。”他自己都觉得荒唐，他笑着摇了摇头，说完这句话。

    眼泪终于落了下来，他囫囵抹了一把脸接着说：“可是你总要提‘我会喜欢上别人’，你为什么总要说如果的事情呢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会难受？”

    这死鬼倒打一耙，顾千都被问恍惚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顾千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你凭什么给我保证？”

    “季留云，你也会这么喜欢他的。”

    季留云抹着眼泪，声音带着深深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。”顾千替他回答。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季留云摇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