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(2/2)

    以此身份，足以为季家做保。

    季留云潜入牢里，看见了阿史那玄。

    “去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样不对。”

    济弘守在他身边，看着这棵老树化出人身后就这样睡了整整一年。

    “师父他……去年冬天也死了。”济弘再也说不下去，人形几乎维系不住，两只爪子捂不住热泪。

    在将军临终时回望的目光里。

    “但求陛下莫辱季家高节！”

    “干脆杀了所有人。”济弘提议。

    主根断开时，他化出人形，倒去了地上，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以杀止杀没用的。”留云回答。

    在和尚高喊的“莫辱季家高节”里。

    半年后，都城陷落。

    和尚跪破了素衣，雪落如刀，碎玉般砸在地上，仿佛天地之间只余这一色。

    留云终于睁开眼睛，济弘告诉他，师父在金殿前跪了整整七天，从开朝旧事讲到眼前冤案，声声血泪。

    “小和尚怕冷的。”留云低声说。

    他罪行昭告天下的那天，外邦铁蹄踏入边疆。

    那双手捧着血书，被冻得青紫。

    雨水打在脸上，他第一回如此切身地感受到人间的温度，他对扶着自己的济弘重复说：“不对，这样不对。”

    消失的良将、暴毙的谏臣、流放的贤士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留云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是，大雪。”

    但宫里宫外说这和尚疯了，否则如何能舍了清净禅心，为一个叛将喊冤？

    他们从没有认为这是所谓复仇，他们只求正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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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国师阿史那玄很快被证明是昼阳国来的细作，此人平静且危险，穿着月白儒衫，杀人不见血。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见慈悲，更是毫不客气。

    愤然化形实在太伤根本，他喃喃着就此睡去。

    树决定要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流言越来越脏，把将军和师父踩进污泥里。

    白云寺最年轻的主持，更是先帝亲封的护国法师。

    他于十多年前开始布局，慢慢抽走朝庭根骨。

    可真相在哪里呢？

    阿史那玄不止毁了季家，构陷了季将军，他还毁了整个国家的根基。

    留云静静地听完，问：“他离世时，可是也下着雪？”

    “去告诉世人真相。”

    季将军是最后一根柱石。

    根须在泥中颤抖，断裂。松树自毁根基，从自己的本源中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在一棵树和一只鹰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也因为留云渡来那一缕灵力，它现在既不是纯粹的飞禽，也不全然是妖物，偶尔也能化出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