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苑秋猎(2/3)

    杜若璞静坐席间，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那抹雪青。

    正待她懊恼之际，铜锣骤响，内侍朗声宣告：

    看台上众臣窃窃私语，皆心照不宣——这看似寻常的击鞠，实则是太子党与汉王派系的一次暗中较量。

    汉王见状大怒，亲自率人围堵。徐子文与皇后立即从两翼策应，为她们牵制住大部分追击。文俶带着宝宁在场上左冲右突，雪青衣袂与金丝雀羽在风中交织翻飞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雪青身影疾驰而至。文俶俯身探臂，稳稳揽住宝宁的腰肢，顺势将人带到自己马上。

    圣上抚掌大笑：

    不仅是这二人，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凝视，一道道直射向她，只教人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她灵活地操纵缰绳，鞠杖如游龙般接连击球破风，数次直逼对方球门。

    太子见状温声接过话头，朝汉王与皇后分别拱手：

    见徐子文策马紧守在文俶身侧，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，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呷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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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汉王霍然起身，声如洪钟：

    汉王眯起双眼，向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。下一瞬，但见两名亲卫突然策马夹击，鞠杖不是击向马球，而是直扫宝宁坐骑的前蹄！

    皇后率领的队伍中多为女眷与文臣子弟，而汉王麾下则聚集了不少武将及其亲随。

    战鼓擂响，宝宁公主一马当先，金丝孔雀羽在阳光下流光溢彩。

    满座哗然中，文俶单膝跪地：

    骏马惊嘶，前蹄跪倒。宝宁公主整个人向前倾去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圣上霍然起身，抚掌大笑，“巾帼不让须眉！”

    文俶端坐席间，看似镇定自若，实则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对面杜若璞关切的目光不时掠过她周身，而徐子文更是借故接近，衣摆相触时让她不由蹙眉。

    “民女荣幸之至。”

    “击鞠比试，分组准备——”

    满场顿时议论纷纷。南苑乃皇家禁地，此等殊荣不仅彰显圣眷，更意味着仕途通达。

    “素闻二弟精于击鞠，母后更是素有巾帼之姿。今日得见二位同场切磋，实乃难得盛事，孤等必当静心观赏，躬逢其幸。”

    “汉王殿下好大气魄，是要带着亲卫，与皇嫂和一个小姑娘争锋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侄儿！”徐子文快步出列，“愿为姑姑助阵！”

    “抓紧我！”文俶低喝，手中缰绳一振，骏马如离弦之箭冲破重围。

    她不时望向身侧一袭雪青骑装，未施粉黛，青丝高束的文俶，眼中带着期许。

    汉王面色一僵，圣上却含笑不语。

    徐皇后唇角微扬，向圣上轻声请示后，径直走向文俶：

    就在汉王鞠杖即将扫到马腿的刹那，文俶突然勒马急转，宝宁趁机挥杖击球。只见那枚朱漆马球，堪堪越过汉王头顶，直入球门！

    随着击鞠阵营划分，场上的局势顿时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“皇兄，这般热闹，岂能少了宝宁？”

    此刻，文俶只想立即寻个地缝，钻进去，躲起来。

    宝宁公主轻笑着掷开九连环，珠玉般的嗓音响彻看台：

    宝宁起身整理鹿皮手套，漫不经心道：

    “丫头，可愿与本宫并肩而战？”

    “好！今日胜者，皇后赐玉如意一柄，朕再加赐御马监特制金辔，准其随时入南苑习骑射！”

    “父皇！儿臣愿与皇后娘娘切磋一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