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(2/2)

    “官声官途，青史留名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当着上京所有达官显贵的面，他被谢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掌掴了。

    谢二如同一片厚重的乌云，笼罩在他的头顶，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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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太后示意身边的老嬷嬷接过悼亡诗。

    一巴掌又一巴掌落在了秦元清脸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，那十三年，他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所有人提及他，总会不约而同地说一句：“秦大公子固然出色，但与谢二郎相比，似乎稍逊一筹。”

    “秦元清，你靠近些。”

    比箭法。

    比蹴鞠。

    数千个日夜。

    秦元清憋着一肚子气，执笔蘸墨，一气呵成写了悼亡诗。

    用长刀割下了谢二的头颅，悬于旗杆之上，任乌鸦鸟雀啃食。

    秦元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比棋艺。

    他样样不如谢二。

    没了谢二，上京再无人能遮掩他的光芒了。

    “要名垂千古的官声，还是要这一身虚伪至极的骨气。”

    阿灼的亲生儿子如安还活着。

    “选吧。”

    “悼亡诗，我作。”

    慢条斯理地吩咐道：“传哀家懿旨，命皇家书局印刷秦元清亲笔所书的悼亡词，传遍上京大街小巷，以彰显秦元清才子的美名。”

    他听腻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用削铁如泥的匕首挑断了谢二的手筋脚筋。

    终有一日，如安会亲自为阿灼扶灵下葬。

    谢家还没有绝嗣。

    谢太后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从十一岁听到了二十四岁。

    锐气逼人的悼亡诗。

    他要让谢二下辈子只能做个目不能视、足不能行、手不能握的废人。

    所以，谢氏倾覆，他搭弓射箭，用谢二最引以为傲的箭术，射瞎了谢二的眼睛。

    秦元清不明所以，迟迟未动。

    永远压谢二一头更重要。

    很疼，火辣辣疼。

    秦元清似是被谢太后轻描淡写的话语掐住了的喉咙，面露挣扎之色，身侧的手紧紧握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    比兵法。

    比狩猎。

    秦元清自己也分不清这首悼亡诗到底是在悼念哀思谁。

    “不敬哀家，掌嘴！”

    十三年啊。

    但对于秦元清来说，最疼的不是脸，而是他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
    谢太后勾唇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跟谢二斗了十几年。

    秦太师轻轻拉住秦元清的袖子，低声劝诫：“不要任性。”

    谢太后波澜不惊“那你作悼亡诗吧。”

    这辈子都绝无可能给谢二做水陆法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