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/2)

    他试图擦去双手的鲜血，却只是徒劳，反倒是让自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……

    封庭柳困得眼皮都睁不开，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，抬手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拍在他脑后，骂道：“傻子，你这么盯着我，我怎么睡觉？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手心，干净的，只有烛火照亮的红。

    好多血，好脏。

    封庭柳挑了挑眉，“什么表情？”

    “都得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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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偏偏，封庭柳早已没了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“称不上噩梦，是个美梦。”

    无绝会。

    “我想守着少爷，免得少爷待会儿又做噩梦了。”

    “杀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听见声音，以为少爷又头痛了。少爷这是做了噩梦？”尉迟枫担忧地看过来，他贴近了几分，抚摸上封庭柳的后背，轻轻安抚。

    虽然在武林众多势力中，无绝会只属于小势力，但因着靠山比较有实力，在当地无人敢惹。

    他满心只有“复仇”二字，直到他站在了仇人的据点门口。

    封庭柳耳边呼唤声不断，吵得他眉头紧蹙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他满身鲜血，活像从地狱而来的阎罗王。

    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污，却因为双手早已脏污，只得越擦越脏。他的视线被鲜血覆盖，昏天地暗之时，仿佛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之中，仿佛听到火中有人哀号。

    视线又变，变成了知府外阻拦魔教时的景象，他的剑在嗡鸣，他的手在滴血。

    尉迟枫有些茫然，但还是拿过手帕擦去封庭柳额头的汗水：“少爷做了美梦，为何是这么一副表情？”

    可尉迟枫却是没动，只是坐在了脚踏上，直勾勾地看着封庭柳。

    他这才发现，自己竟然早已满身冷汗。

    “少爷？少爷！”

    “你如今说话倒是大胆。”封庭柳冷笑一声，却未见生气模样，抓着被子躺回床上去，“还困着呢，继续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在害怕。”尉迟枫笃定道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剑闪烁着凶光，鲜血滴落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他的剑法，是最不要命、最奋不顾身的剑法，是失去了一切之人，毫无顾忌的杀戮之法。

    尉迟枫又露出了那副无辜委屈的样子，可这次，他却大着胆子说道：“那我能陪少爷睡觉吗？”

    他一双眼如同野兽，扫过周围尸体。

    封庭柳对他的视线自然敏感，转头看他，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封庭柳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急促的心跳。

    朦胧之间，他看到尉迟枫担忧的面容，瞬间从梦境回到现实来，猛地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