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    宴卿咬着牙关，闭着眼睛，浑身都提不起劲来，终于在那些东西钻出来之前，一拳砸碎了镜面，而镜子里的人并没有消失，只是碎成了无数个剪影。

    等到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，撑起身时，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宴卿猛然后退，背靠在隔间的门上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那些触手仿佛被他的神情和举动取悦到，越发疯狂地扭动着，长出带着蹼的手指，狠狠插进了眼球里，浆液迸溅而出。

    宴卿摇着头后退，“死人……眼球，有死人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镜面之时，身后的人突然举起了一把枪，抵着自己的太阳穴，干脆地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而宴卿也已经浑身都是冷汗，剧烈的喘息着，却好像怎么呼吸都不够，浑身都颤抖着，双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，连撑起身子都很困难。

    腐烂的黑血瞬间炸开，整颗头颅都爆裂开，而他的身体，还是屹然不动地站在宴卿的身后。

    洛璃惊诧地四下看了一眼，而后松了一口气，“没有，什么都没有，你看错了，不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
    宴卿颤着手扑到洗手池前，开了水，将哭嚎哀叫着的酒液冲得七零八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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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生间的门被暴力破开，洛璃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，紧张地跑了进来。

    洛璃跑到他的身边，单手搭在宴卿的肩上，却把对方吓了一跳，慌张地站起了身，扶着洗手台往另一边退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这一幕激发了宴卿脑海里最深层次的恐惧，瞬间让他情绪崩溃。

    宴卿蹲在地上，双手紧紧攥着头发，脸埋在膝盖上，脑子里除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痛苦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。

    没有脸。

    整颗头都是一大片腐烂的枯枝败叶，两个血洞往下流淌着脓血，蛆虫在里面蠕动着。

    “宴卿？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在指尖触碰到镜面之前，宴卿看到镜子里，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洛璃看着宴卿惨白的脸色，满眼惊恐，呼吸频率很高，身体微微颤抖着，他连忙通知人叫救护车。

    好陌生。

    “宴卿！”

    终于消失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脸吗？

    再这样下去，不到两分钟，宴卿就会休克。

    宴卿看着自己憔悴的脸，苍白的脸上带着薄红，他忍不住抬起手，想要去抚摸一下镜面。

    宴卿一动也不敢动，他无法前进，也无法后退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支离破碎地喷溅血液，那些鲜红的滴流化作万千双长着蹼的手，想要钻出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