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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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荒唐！”崔太后这回是真的被激起了心火，“他是你被废的兄长的妻子！身份卑贱，如何能入主中宫，凤仪天下！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崔太后神色放缓了一些：“你先起来，地上跪久了腿疼。”

    崔太后看着眼前的儿子，她知道现在登临九重的轩辕恪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知稚子了，若不是他实在做得太过分，崔太后也不愿意这样毫不留情地地斥责于他。

    或是怒极，她此时此刻，忽然明白了过来。

    在崔太后下首的大宫女心中一凛，赶紧用眼色示意其他人离开，只一息的功夫，殿内的内侍和宫女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。

    “母后这话，从何说起？”轩辕恪故作疑惑道：“若非涧清无意间得知了废太子的意图毒杀父皇，我们又如何能及时从藩地起兵，进京护驾呢？”

    “母后，”到了殿内，轩辕恪先给崔太后行礼问安，“这养颐宫母后住着觉得如何？太皇太后过世多年，养颐宫许久未曾修建过，儿臣只担心委屈了母后。”

    “宋氏乃是名门著族，如何就身份卑贱了？”相比于崔太后仪态尽失，轩辕恪依然是不紧不慢，“母后还请慎言。”

    轩辕恪跪在养颐宫的青石地砖上，抬头直视着崔太后的眼睛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这话就非常重了，天子一言一行，皆有起居注官一一记录，这话若是有个不好，就会有人说太后直接面斥陛下不孝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意图的意思。

    轩辕恪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，只是平静地跪下道：“儿臣有罪，还请母后息怒。”

    崔太后见他油盐不进，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又翻腾了起来：“好，你如今当真是翅膀硬了。那哀家问你，你为何让那废太子妃住进嘉仪宫，难道你要册封他为皇后不成？”

    国朝以仁孝治天下，若是帝王被指责不孝，那就要背负天下人的骂名了。

    轩辕恪听了这话却纹丝未动：“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，惹得母后如此大动肝火，还请母后明示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崔太后一时气急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。

    “哼，”崔太后冷哼一声，“原来陛下心里，还有我这个太后？”

    “废太子下毒谋害先皇，宋氏是废太子妃的母族，自然是要抄家流放发落为罪臣的，纵使宋氏之前如何煊赫，如今也只能是树倒猢狲散了！”崔太后语速很快，她做梦也想不到，为了一个坤泽，她的儿子居然还意图施恩于宋氏？

    方才轩辕恪直直跪了下去，连让宫女放一个锦垫的功夫都没留给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