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/2)

    他不知道是睡着还是站着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，不知道穿着衣服还是浑身赤/裸，只知晓黑暗。

    他……好渴。

    赫莱蓦地睁大眼睛，醒来已经这么长一段时间，他到现在才发现手腕上的异常——神留下的锁链不断发光，温暖炽热，却没有灼烫到他的肌肤。

    看到外面的阳光，赫莱发觉自己起晚了。

    他快要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但——

    黑色遮住他的双眼，一种轻飘飘的物体触及他背后的肌肤，缓缓挪动，带来淡淡的痒意。赫莱嗅到一阵幽暗的香气，他怀疑那是羽毛。

    ——有人，或者鸟类，用翅膀拢住了他。

    复杂的感官冲刷残存的理智，他的身体像在哭泣，却又仿佛沉入了甜美的睡梦中。

    可是他现在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，这种意识朦胧而寡淡，像是梦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，瞬息就被黑暗淹没了。

    又或许那只是一个幻觉。

    他被带着，不断地下沉，黑暗更往更深处，沉入幽邃的寂静之中。但他的身体并不安静，赫莱意识到，刚刚自己皱了下眉头。

    他在梦中或许消磨太久，导致即便醒来，四肢也异常酸软，直到撑着枕头慢慢坐起来，迟钝的感官才慢慢回归。

    ——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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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！”赫莱忽然掀开被子，伸手探向床垫。

    又去镜子前，看到脖颈处和脚踝上也是。

    赫莱很少做梦，除了偶尔失眠，大部分时候的睡眠质量还不错。

    想到梦里模糊的快乐，赫莱立刻掀开上衣观察身体，除了四肢软弱无力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“嗷……”小狼小声的吼叫让失魂落魄的赫莱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这是最为直观的颜色，他看不见，却又仿佛看得见——赫莱看见了黑色。

    尽管他似乎因晚上盖得过于严实出了一身汗，连头发都被汗水打湿。但那不是汗水！

    他被褚色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，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床絮中，一转头就看见了饼干乖巧地趴着，两只大爪子并拢抵在床沿，蓝色的眼眸水汪汪的。见到主人醒来，她兴奋地跳上床，温热的舌头舔/着赫莱的侧脸。

    他在下沉……

    赫莱觉得，自己应该正在哭泣，或者尖叫，他想要躲开，却又被阴冷的羽毛拥住。他的嘴唇被遮住了，眼睛被遮住了，他的四肢被人禁锢。

    他在上升……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那不是汗水。

    喉结不住地滚动。

    他已经迫不及待在小猎物的肩膀上留下他的印记了。

    加菲尔德差一点将他按倒亲吻，咬下那口红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