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阙春深 第2(2/2)

    萧琂的生父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皇帝本欲徐徐图之,如今太后误打误撞选中其女,倒是意外之喜。

    其次,则是武定侯三女宋明慧,其父执掌直隶兵权,是如今朝堂最炙手可热的权臣。

    萧惟虽是庶长子,但文帝元后无出,他自幼便被立为储君,十八岁继位,却在二十二岁骤然驾崩。

    庄贤皇后徐氏是他的嫡母,却非当今圣上的皇后。

    十岁出阁升座之前,萧琂一直养在乾清宫,朝夕相处间,他早已将这位父皇当作亲生父亲。

    萧恪知晓兄长死因,对这安排选择了默许。

    然而一旦孙子即位,她便要晋升为太皇太后,届时徐后与卫淑妃也将晋封太后。

    他又输了,始终赢不过父亲。萧琂心中满是挫败。

    萧琂心头一凛,明白父亲是在不动声色逼他表明立场。

    权衡再三,姜太后最终颁布懿旨昭告天下,立亲子晋王萧恪为新帝。

    彼时,大梁王朝正值风雨飘摇之际,外有斡剌南下侵扰,直逼京师;内有虫灾连年,黄河决堤泛滥,涂炭生灵。

    太后屡次三番劝他选徐氏女,以此拉拢他的嫡母庄贤皇后徐氏与魏国公府的势力。

    或许是心中有愧,她又强令萧恪立兄长的长子萧琂为储君,以兼祧两宗之法,而非过继。

    子安,是皇太子萧琂的表字。

    就在萧琂缄默沉吟之际,皇帝手执一枚黑子,漫不经心地摆在棋盘上的某处。

    皇帝倏尔抬眸看他,语气平淡,仿佛在闲话家常,“子安可有心仪的太子妃人选?”

    萧琂微微一怔,棋盘上,黑子如铁桶般将白子团团围困,恰似它们的主人,隐隐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之气。

    他留下两位皇子,长子刚满周岁,次子才刚呱呱落地。

    哪怕后来得知真相,他对那位在他刚满周岁就驾鹤西归的皇考并无任何印象,仍打从心底认萧恪为父。

    姜太后本欲扶持刚满周岁的长孙萧琂登基,借此垂帘听政、临朝称制。

    何况徐后出身顶级勋贵魏国公府,党羽遍布朝野,姜太后自知难以与之抗衡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先帝后妃无需升辈,徐后与卫淑妃不会成为太后、太妃,姜太后得以稳坐皇太后之位,仍是唯一能掣肘皇帝的长辈。

    锐利目光掠过前六位勋贵千金,在末位忽而顿住。

    他是先皇永顺帝萧惟与淑妃卫氏所生,庄贤皇后徐氏则是先帝的皇后。

    但这显然是在违逆父亲的意思。

    永顺帝离世毫无征兆,生前既未确立储君,亦未留下遗诏,朝中更无足以托付后事的顾命大臣。

    主少国疑,朝廷亟须一位能承担重任、稳定民心的成熟君主。

    十余年来,他将太子视如己出,悉心教养。

    “子安,你输了。”皇帝语调平缓,并无掺杂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对弈如战场,一个不慎满盘皆输。

    ≈ot;杨谦行?≈ot;皇帝剑眉微挑。

    他迫切地想要战胜父亲,以此证明自己羽翼已丰。

    太子的识字习文、骑射六艺,皆是由他亲自启蒙教导。

    通政司乃朝廷咽喉,杨谦行提出的≈ot;摊丁入亩≈ot;触及豪强利益,此次丁忧恐怕并非偶然。

    永顺帝萧惟是文帝长子,如今的承明帝萧恪是文帝三子,两人是同母兄弟,生母皆是贵妃姜氏,如今的姜太后。

    太子的身世?

    这位承明九年的科举传胪,四年前以一篇赋税改革奏章得他青睐,破格擢升银台参议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看似随意,却暗含着居高临下的凛然气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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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帝扫了眼沉浸棋局的太子,方才接过名册。

    未及施展抱负,便因丁忧去职。

    太子专注在棋局上,思虑良久才落下一子。

    乾清宫总管太监常英适时奉上花名册:≈ot;请陛下过目。≈ot;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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