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阙春深 第13(2/3)

    “求之不得。”卫淑妃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没等杨满愿回话，她便温声细语地说：“我们母子二人，也并不大亲近，太子是先皇长子，甫一生下来便被抱到太后娘娘身边抚养，不久后，今上继位，太子兼祧二父，太子又由今上亲自教养，我也不能轻易与太子相见。”

    卫淑妃贵为太子生母，本该是后宫仅次太后、徐后的存在，偏弄化造人，如今连在内廷自由行走都要瞻前顾后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你们和和美美的，我就再没有什么可忧心的了。”她清秀的面容浮起一抹温婉恬静的笑。

    杨满愿心生不解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娘娘若想来东宫自然是随时皆可前来的，想来，太子殿下也是极欢迎您的。”

    见她静静坐在一旁等着自己用膳，杨满愿也不大好意思，随便用了几口便吩咐人将东西撤了下去。

    依照旧例，杨满愿本该便移居至东侧的毓庆殿，但因诸多缘由，她至今仍住在正殿。

    卫淑妃并非官宦人家的女子，原是南书房的侍书女史，一夕得幸身怀龙裔才获封淑妃。

    临行前，卫淑妃又道：“听说御花园内有株极其名贵的孔雀昙花，将在明日黄昏时分盛放，满愿可愿陪我去一趟？”

    只是想起半年前在御花园发生的事，她又有些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看向这一池枯败的景象，卫淑妃低低感叹了句，“春去秋来，时间过得真快，一眨眼我也在深宫高墙待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卫淑妃笑着摇了摇头，“看来，太子尚未同你说过我的事罢？”

    听闻御花园三字，杨满愿心跳漏半拍，小脸霎时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东宫的格局却与内廷其他宫殿不大一样，俨然一座缩小版的皇宫，以正殿为中轴线，东西两侧齐整排列了六座侧殿，以供储君的妻妾居住。

    杨满愿长睫忽闪，小脸红扑扑的，“嗯，太子殿下待妾身极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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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淑妃娘娘亲自前来东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？”她试探着软声问。

    “好在，如今有了你，我也总算是有借口能来东宫瞧瞧太子平日的居所了。”卫淑妃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容貌娇艳的女子，卫淑妃眸光微动，忽然低声问：“太子待你可好？”

    卫淑妃放下茶盏，温柔笑道：“也不是什么要紧事，而是特意等到太子出宫了我才敢过来瞧瞧的。”

    婆媳俩又一路走走停停，将整座东宫都逛了一遍，才再度回到了正殿内，坐在轩窗边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杨满愿也不免生出恻隐之心，只得竭力稳住心神，连忙应下。

    杨满愿也大抵猜到了些，太子不论人前人后，皆称生母为“淑妃娘娘”，态度也是淡淡的。

    听她的话不似作伪，卫淑妃眸底微不可见地极快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正值深秋，锋利的凉风在宫道上呼啸而过，东宫北侧的小池塘内满是稀疏残枝莲荷。

    卫淑妃又略有些腼腆地说：“我是先帝遗妃，平日并不好在宫里随意走动，若有你陪着也能少些顾忌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娘娘可要妾身为您引路，在东宫里逛一逛？”杨满愿低声提议。

    这话杨满愿也不知怎么接才好，只好颔首低眉默默立在一旁。

    她的相貌也并不算出众，只算得上眉清目秀，言行举止清婉如水，教人为之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