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阙春深 第26(2/2)

    舒庆微怔,太子殿下待人宽厚温和,他在他身边许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这般不耐烦的话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,昏黄微醺的光照得男人俊美无俦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萧琂走到轩窗前,负手而立,任由凛冽刺骨的夜风迎面拂来,俊朗的脸庞彻底掩映在暗影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东宫。

    魁梧伟岸的父亲将娇小圆润的少女摁在身下欺负的画面,萧琂稍稍回忆,双目都似涌上血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方才喋喋不休的小宫女连忙应下。

    “孤念在你侍奉多年的份上,已给过你机会,上回孤前往涿州赈灾时留你在东宫看守,你是怎么看守的?”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健硕高大的男人正扣着她的后脑勺,正如他的性情,连亲吻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与威压。

    萧琂看着他,眸底翻滚着阴郁的寒芒。

    这两个多时辰能发生多少事?

    她环顾四周,这才意识到方才竟是一场梦……

    这等消息舒庆定是第一时间就知晓的。

    “退下罢,让佟林入内侍奉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字道:“杨尚仪是东宫女主,岂是你能妄议的?”

    萧琂眉心蹙起,沉声道:“舒庆,孤看你是不想继续在孤身边当差了。”

    原先见圣上身边的常英总管对杨尚仪毕恭毕敬的,他还嗤之以鼻,哪曾想杨尚仪竟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?

    可如今继续要说的事,恐怕更要惹怒太子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圣上对杨尚仪有意,您为何就不能顺了圣上的意呢?圣上大权独揽,您和他硬碰硬是碰不过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怎么能做如此羞人的梦呢!

    他脸上讪讪的,想来定是今日许久才禀报圣上前往慈宁宫的事激怒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可他却硬是瞒报了两个多时辰。

    “还有,将宫里新传的流言压下去,声明今日是孤与杨尚仪同在慈宁宫。”

    此时天色方暗,时辰还早,还不是入寝的时候。

    另一头,萧琂从浴间沐浴完毕便走出了正殿。

    随即,得到传唤的佟林大步流星进入殿内,并不卑不亢作揖行礼。

    竟有如此影响力??

    今日皇帝刚声势浩大地从南苑回宫,姜太后也不知前情,以为孙子不会多想,命人去寻皇帝时也丝毫没有掩饰。

    舒庆不由心中悔恨交加,涕泪齐下又求饶了许久,见再无转圜之地,他才踉踉跄跄地退出殿外。

    舒庆战战兢兢,“奴才,奴才只是……奴才只是心疼殿下您啊!杨尚仪早已失身,怎配再为的东宫的女主子?”

    “是,奴才从您十岁起便在您身边当差了。”舒庆莫名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半晌,徐后又怪笑道:“派人去给杨尚仪递个话,本宫要告诉她姜氏都干过什么下三滥的丑事,让她死也死得明白些。”

    正值深冬,殿里烧了火盆,红罗炭烧得正旺,时不时迸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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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满愿已是困倦至极,刚沾上架子床的软枕便昏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萧琂淡淡道:“命人去大学士傅文均府邸传个话,孤明日会微服上门拜访。”

    杨满愿侧头看向另一侧的皇帝,对上他灼烫幽沉的眸光,不由浑身一哆嗦。

    佟林身着内宫太监的服饰,身姿挺拔,气度沉凝,丝毫不像是阉人,反倒像是个武官,他原先也确实是习武之人。

    徐后虽看不惯杨满愿害得侄女无法入宫,却更恨姜太后这个毁了她与丈夫一生的婆母。

    他扑通跪下,连连磕头,“殿下恕罪,奴才伺候您十余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求您别不要奴才了!”

    若他第一时间知晓并前往阻拦,今日杨满愿必不会再度受辱。

    “既你已有如此想法,也不必再待在孤身边了,出去领罚罢。”

    舒庆觑看着主子,试探着说:“启禀殿下,内廷有个传言暗暗流传开,说是今日……杨尚仪在慈宁宫勾引圣上未遂,即将被废。”

    半晌,清沉如水的声音响起:“舒庆,你在孤身边侍奉也快八年了罢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杨满愿倏地惊坐而起,气喘吁吁,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他知晓如此多隐秘之事,其中还涉及天家宫闱,失去太子的庇护岂不是要命丧黄泉了?!

    佟林与舒庆皆是东宫首领太监,只是舒庆在太子身边伺候多年,佟林才被压了一头。

    太子身边的首领太监舒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,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    舒庆瞪大了眼,如遭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萧琂垂眸,神色晦涩,“今日为何要瞒报父皇前往慈宁宫的事?”

    侍奉仁寿宫的宫人们早已习惯了徐后这般无缘无故迹类疯迷,一个个颔首低眉,噤若寒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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