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阙春深 第34(2/2)

    自从玉泉行宫归来,他已有近十日没见过杨满愿,一方面是他忙于政务,另一方面则是太子的严防死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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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夙兴夜寐,宵衣旰食,整个王朝也在他的治下海清河晏,时和岁丰。

    可他越想越是气血翻涌,嫉妒得发狂,索性按住杨满愿的藕臂,压着她躺倒在软榻上,低头吻她。

    清宁宫,正是他的生母卫淑妃的居宫。

    常英知晓他的心思,也命底下人时刻紧盯着东宫那头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太子说是他送的?”男人剑眉一蹙,瞬间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他是个极少私欲的帝王,继位以来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处理政务。

    默了片刻,他才大步流星往清宁宫去。

    这与他的猜想分毫无差,杨满愿两度遇害皆与清宁宫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在数十宫人拥簇中,一顶明黄色九凤纹的华丽轿辇迤逦而来,畅音阁内等候多时的贵女们只当是姜太后降临,纷纷起身恭迎。

    这副九凤纹明黄仪驾分明是皇后、太后专属的规制,下来的怎会是尚仪杨氏?

    “想问朕怎么来了?”男人长臂一揽轻轻拥过她,埋首在她颈间低语。

    皇帝随手抓起几颗茶晶所制的黑棋把玩,这副水晶围棋原也是他颇为中意的藏品。

    马车经从西华门进入皇宫,先在乾清门前稍停片刻,等皇帝下了车,才继续朝前往东宫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皇帝眉心拧得更紧了,一股前所未有的烦闷与憋屈涌上心头,却又无法宣泄。

    杨满愿吓得杏眸圆瞪,心跳漏半拍,“陛下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在太子大婚前,这些世家贵女们或多或少都对太子妃之位心存觊觎。

    他唇角微勾,好整以暇地问:“愿儿喜欢这副围棋?”

    常英忙不迭迎了上来,谄笑道:“陛下若再不回宫,奴才都想跟去玉泉行宫伺候您了!”

    方才的马车又蜗行牛步般来到东宫的徽音门前,杨满愿与太子在数十名宫人内监的拥簇中步入东宫正殿。

    如今杨满愿已误会是太子所赠,若他贸然说出真相,恐怕她更会窘迫到生出心结,再不愿用这副围棋了。

    谁曾想,踩着鎏金杌子从轿辇下来的,竟是个盛装丽服的妙龄少女。

    故而太子前脚刚离开,他后脚就来到了东宫。

    杨满愿羞赧点头,小心翼翼回道:“这是太子殿下送给妾身的生辰礼。”

    在场众人不由怔了下。

    杨满愿羽睫微颤,不假思索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后来她知晓了生辰当日丈夫送的楠木棋盘是他亲自雕刻的,心中感动不已,但私心里还是更喜欢这副莹润剔透的水晶围棋。

    “愿儿还没回朕,你喜欢这副水晶围棋?”

    安稳度过数日,这日午后,佟林将近来多番审查的结果上报给了太子。

    皇帝没理会他的话,只摆了摆手,便一言不发阔步走进了南书房。

    适逢惊蛰时分,天气骤然转暖,草长莺飞,处处春意盎然。

    萧琂目光渐渐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而正殿里,杨满愿身着一袭胭脂色折枝纹襕裙,支颐倚坐在软榻上,用那副水晶所制的围棋与自己对弈。

    杨满愿坐在马车正中,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紧贴着,脸上赧色愈深。

    如今虚设后宫十数年的圣上竟可能有要立后的意思,她们心底也不免生出了些小心思来。

    可惜最终她们都铩羽而归。

    且不说皇太子本尊如何,光是准皇后的头衔便足够引人趋之若鹜。

    萧琂脸色阴沉至极,深吸一口气强行抑下心间若海潮澎湃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几日虽无早朝,可奏折却是积攒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索性阖眸养神,可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浮现这两夜荒诞的场面……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总算体会到何为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”,只要稍闲暇下来便无法自控地想她。

    前日夜里,皇帝是临时起意出宫的,只领着几个护卫就骑马出发,而常英不会骑马,自然没能随驾出行。

    堂而皇之闯入东宫的皇帝,恰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
    当初他便是不想让杨满愿因他而不喜这副水晶围棋,刻意命常英趁她不注意时搁在东宫的某处。

    一个比一个痴情?

    一想到她极可能正与儿子亲昵恩爱,皇帝便觉整颗心似放在油锅上煎熬。

    滚烫的气息洒在颈间,杨满愿身子酥了半边,双颊瞬染绯红。

    圣上今岁不过三十出头,仍是而立之年,若能一跃成为当朝皇后,岂不比当太子妃强多了?

    翌日清晨,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出玉泉行宫的南大门,朝皇宫的方向行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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