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阙春深 第38(2/2)

    杨满愿红着脸,略显娇纵地说:“只许我亲,不许你亲。”

    好比萧琂顾及父子情谊,最终还是没有在玉泉山联合卫兵擒帝逼宫,皇帝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围场四周插满的旌旗迎风舒展,风声猎猎。放眼望去,是广袤无垠的平原沃野,一道道蜿蜒河流宛如玉带环绕。

    一语未了,她又踮起脚尖,蜻蜓点水般用唇碰了下男人温热的薄唇。

    许是清楚萧琂绝不会生她的气,她渐渐开始得寸进尺起来,尤其是二人独处时,她已不顾及上下尊卑了。

    萧琂跟着身旁,时刻保持警惕,生怕杨满愿突然控不住缰绳或马匹莫名受惊。

    他也知晓杨满愿这般可爱娇蛮的模样是独独对他一人的,这种被偏爱的感觉,甚至让他眼眶泛酸。

    杨满愿今日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乌珠穆沁小马,眉眼间满是璀璨明亮的笑意。

    萧琂无奈笑笑,温声道:“西苑的兔儿山下也有座马场,回宫后若愿愿还想骑马,去西苑亦可。”

    若是太子当时权衡利弊将她舍弃,这世间便再没有她杨满愿了……

    这个想法宛如千丝万缕的乱麻紧紧缠绕在他心头,攥得他生疼。

    杨满愿也回抱他,双臂环住他劲瘦的窄腰,声音软软的:“不累,只是突然想抱抱子安。”

    萧琂怔了一下,整颗心瞬间被浓烈的甜蜜涨满,耳根子红透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连数日皆是风轻云净,春和景明。

    可她却连心无旁骛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圣上巡幸南苑,早朝暂停一月,内阁则遵循圣命每日往南苑呈送当天所有奏折。

    这几日下来,杨满愿已能自己拉着缰绳操控马匹了,但她还不敢纵马驰骋,只能慢吞吞地走。

    他也不恼,手指捏住她的下颔,失笑问:“愿愿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偏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的生母卫淑妃,那个将他带来人世的人。

    可,为何只能是偏爱,而不是独爱呢?
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甚至对儿子动过杀心。

    待来日他必是要将儿子踢出局的。

    只是萧琂终归是他悉心毕力十数载培养出来的储君,不论他如何冷血无情,也很难对这个视如己出多年的儿子动手。

    澹宁殿是南苑行宫里帝王专属的居所,皇帝亦在此处的书房里批阅刚呈递上来的折子。

    萧琂心头某处柔软像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
    永远不会恼愿愿?

    一说起西苑,杨满愿便想起去年被囚瀛台整整一个月的经历,不禁心跳疾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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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,他可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。

    与朱红宫墙连绵林立的皇宫相比,同在京畿地带的南苑简直如同世外桃源。

    连空气都格外清新,沁人肺腑。

    再想到如今她们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,愧疚像是雨后春笋,一寸寸在心间疯长。

    但此刻,嫉妒与不甘的情绪如同藤蔓一般,迅速在?他的血液肤肉里生长扩散。

    但凡他们不是父子,依照两人的性子早就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,又怎会酿成如今这般尴尬的局面?

    而杨满愿与萧琂用过早膳后,就又换上一身利索轻便的骑装到外边的围场练习骑马。

    萧琂担心她站不稳,手疾眼快抱住了她,“可是累了?”

    她撒娇似的朝他怀中拱了拱,将他抱得更紧:“子安可是恼了?”

    而南苑虽占地广阔,却在皇宫五十里外,虽说这距离当天来回不成问题,但耗费几个时辰舟车劳顿前来,到底麻烦些。

    缄默须臾,杨满愿倏地勒紧缰绳,并小心翼翼踩着马镫跳下地。

    “若是能长居在南苑这边就好了。”杨满愿忍不住感慨。

    真是报应不爽,从前他鄙夷父兄皆因情失智,如今他又何尝不是如此?

    西苑虽小,却与皇宫相毗邻,出了西华门便是西苑,随时皆可前往。

    他很快反客为主,垂首吻向杨满愿的樱唇,却被她扭头躲开了,只亲到了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可他又能如何?既无法割舍,又对她无可奈何,分明贵为天下至尊,却只能被她踩在脚底践踏。

    杨满愿察觉到他的失落,四目相对,霎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,仿佛给他俊美无俦的脸庞镀了一层淡淡的柔晖。

    就像是寻常人家的伴侣,随意打情骂俏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是这般好的人,不仅温润谦逊,还对她处处体贴迁就。

    萧琂看着清瘦,可到底自幼习武,身上有着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,蕴藏着无穷的力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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