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阙春深 第59(2/3)

    话音方落，徐后又故作无所谓地说：“若你不愿也无妨，本宫也不是非去不可。”

    她双颊微微晕红，“娘娘方才说的极是，妾身确实年轻没经过事，还请娘娘陪儿臣走一趟罢。”

    只听徐后又道：“你年纪轻，初次主持这等祀典，外头那些命妇未必服你，若本宫作为陪祀同往，既能给你些指点，也能替你压压场。”

    迟疑须臾，杨满愿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娘娘劳驾前来东宫，可是有什么急事？”

    前些时日她甚至还一时心软打算帮侄女与太子牵线搭桥。

    “哪有什么为什么。”徐后抿了抿唇，“你只说要不要本宫随你同往，若不要，本宫就先回仁寿宫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谢娘娘。”杨满愿勾唇浅笑，心中却忍不住腹诽，徐后大抵是来阻拦她的。

    看清来者后，她急忙俯身行礼，“妾身参见徐娘娘，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    分明才过去一年半，她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
    一行人进入西苑行宫，沿着太液池堤岸继续往北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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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即，她便挽着徐后的胳膊一同登上凤辇，在数百侍从的护送下出宫前往西苑东北隅的先蚕坛，卤簿仪仗浩浩荡荡。

    随侍在旁的宫人们当即警惕起来，随时准备护驾。

    先帝那混账懦夫已害得他们母子近二十载无法相认，她对太子只有补偿之心，怎可能再做任何让他不喜的事？

    徐后神色略显僵硬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别扭劲儿，“本宫听说，杨尚仪今日要率领众命妇致祭先蚕坛。”

    去年年初她便是乘着徐家的马车来到西华门外应选秀女。

    果然……杨满愿心底微微一沉，袖中双手捏紧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亲手掐死了女儿，她也无法自控地把对女儿的愧疚移情到侄女妙华身上。

    “太子与你感情深厚，本宫也希望你们俩一直都好好的。”她苦笑着道，“之前妙华屡屡犯傻，你们别放在心上，本宫已训斥过她了。”

    坐在她身侧的徐后却忽然开口：“你放心，本宫不是姜太后那恶妇，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。”

    彼时她还只是出身寒门的小官之女，只能小心翼翼、低眉顺眼。

    杨满愿回神，赶紧拉住她的衣袖，“娘娘请留步！”

    杨满愿亦是心跳漏半拍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徐后眉心微蹙，一把将她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晨起，杨满愿便在侍女们的伺候下换上皇后规制的明黄色鞠衣，梳妆完毕，再戴上缀满珠翠宝石的九龙九凤冠。

    途径西华门时，杨满愿恍惚了刹那。

    杨满愿再度微掀锦帘朝外看，只见湖面波光粼粼，岸边芙蕖开得正盛，碧盘滚珠，亭亭玉立。

    如今她却是乘着凤辇享用皇后仪仗从皇宫走出西华门，作为杨尚仪代行国母职责。

    可如今知晓太子才是她所生，她反倒亲手断了侄女的念想。

    杨满愿怔住了，“可，娘娘为什么要帮儿臣？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作势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可就在她走出东宫正殿，即将登上凤辇前往先蚕坛时，一道消瘦的身影将她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毕竟行亲蚕礼是国母之职，她归根到底也只是尚仪女官，而徐后却是先帝元后、太子生母，论身份、资历都远比她更合适。

    时隔近二十年重新恢复亲蚕礼，在京六品以上所有命妇夫人皆按品大妆参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