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11(2/2)

    “县主知道我？”沈幼漓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说与不说，似乎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是智圆禅师来了。

    “云何应住？云何降伏其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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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是什么东西，我为何要知道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沈幼漓本想挑明，话在唇边又停住。

    私会？

    可不是舍命，十年了，沈幼漓从不知道洛明瑢会武功呢。

    妙觉是六年前来的禅月寺，他悟性极高，佛缘甚深，智圆禅师望着他以后能把禅月寺支撑起来。

    她几年前确实在寺庙中有过不轨之举，但现在都改好了，县主怎么能如此揣测她清白呢！

    “既知晓，莫要反堕其道’”

    洛明瑢默对空山，薄雾似有幻无，雨似乎还要下。

    侍女敲门时沈幼漓便走了，他的无心应付县主，也随着她离开，只是沈幼漓步子更快，出去就不见了人影。

    智圆禅师欣慰道：“你且道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想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可若不说，县主将来早晚是要知道，岂非更加迁怒于她？

    沈幼漓眉梢微抬。

    沈幼漓自认与洛明瑢是清清白白的银钱关系，但其中曲折县主未必会去细究，必觉得今日隐瞒是自己故意戏弄羞辱她……

    “妙觉，你悟性上佳，未尝不知‘人怀爱欲，不见道者，譬如澄水，致手搅之，众人共临，无有睹其影者[1]’”

    提到妙觉禅师，县主一扫厉色，猜到她要说什么，隐隐期待起后半句话。

    住持面有难色，道：“你莫非连《金刚经》也忘了？”

    “说方才殿中那一番惊险，着实无妄之灾，不过危难之中更见真心可贵，如此险境下妙觉禅师仍肯舍命相护县主，令人艳羡，而且……说句冒犯出家人的话，他和县主瞧着真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弟子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出来这一阵，除了眼前这村妇，确实没别的女子出现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不是请法，是要辩禅，“智圆面容严肃似古松峥嵘，“须知观欲乐如疮痈，观激情如箭刺，观五蕴如杀场。”

    寺庙嘛，也是要吃饭的，当然吸引的香客越多越好。

    怪道有红颜祸水一说，男子更是祸害。

    沈幼漓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“怎的站在此处？”

    修行也不是读书，一味埋头念经并无助益，有疑问，解答过，境界才能更进一重。

    她还有些好奇，县主对妙觉法师如此追捧，该是不知道他俗家之事，若是知道，又会如何呢？

    洛明瑢低声道：“尊长，弟子请法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，我想起一件事，难道我侍女听到的那对私会的男女就是你？”

    沈幼漓算看明白了，此人纯粹天性刻薄，乐于拿鼻孔看人罢了，也不知自己为何被她盯上。

    与洛明瑢的亲事本就不三不四，这县主眼见也不是个好相与的，说出来一定招她生气，眼下四处无人，自己独木难支，噤声自保为要。

    “方才我侍女说听到闭门的小殿中有男女说话声，不会当真的是你吧！”

    瑞昭县主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，神情逐渐变得鄙夷，“怪不得你鬼鬼祟祟舍不得走，本县主告诉你，若是坏了禅月寺的名声，我定不饶你！”

    沈幼漓和瑞昭县主说话之际，洛明瑢正在一殿之隔外。

    县主咄咄逼人：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佛亦说，不断淫怒痴，亦不与俱……但除其病，而不除法[2]。”

    那就实在没道理。

    洛明瑢垂目不言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瑞昭县主不耐烦道：“你支支吾吾到底要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