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16(2/2)

    走出去很远再回头，她还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洛明瑢抬手压住还存着温软触感的嘴唇，日光晒在挂满水珠的脸上，蒸腾起灼热感。

    她还醉在那双深入渊海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在越深越冷处，吻才有了一点温度，唇角到舌尖，从青涩笨拙到默然与共。

    两个人观望成两棵树，好像生来距离就那么远。

    “快跑啊，我都要被雨淋死了！”

    不过纵沈幼漓再怎么闹，洛明瑢未再见生气过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湿漉漉带着怨恼，一眨不眨盯着他。

    纯澈潭水将视野淹没，日光在水波里跳舞，当他破开水面而来时，无数闪闪发光的泡沫汹涌上升，在日光下破裂，他的脸剔透得近乎透明，沈幼漓无法逃避被蛊惑。

    转头看去，沈幼漓站在原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恰如正懿三年时。

    洛明瑢沉默。

    沈幼漓也曾故意掉下山潭，看着洛明瑢毅然跳下救她。

    急雨打在身上有点疼，不一会儿就将衣衫淋透，她仍旧站在原地，乌发浸透，贴在素白的颈侧，伶仃肩骨教人担忧拖不住湿重罗裳，恰似风雨打梨花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劣迹颇多。”

    含吮、别离、再交缠……情爱的滋味惹人迷离。

    就算如此，一次次怀抱之下，沈幼漓还是能感觉到，与他正逐渐亲近。

    似一场缓慢的落败。

    总算找到了一处山洞避雨，湿润的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，洛明瑢没有甩开，沈幼漓探身望雨，雨声磅礴得听不到心跳声。

    他的情不由衷当然不止这一桩。

    正如方丈所说，他把她的捣乱也当成一场修行。

    这人一点不像要勾引他，反而像故意要把他惹毛。

    “观身如芭蕉，如电、如泡沫，智者能离贪，解脱生死缚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她朝洛明瑢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她抿紧了唇，这才肯挪动步子，还是用跑的，几步越过了他。

    垂落的手被他拉住，洛明瑢一言不发朝前继续走。

    他手下那个不老实的还举起两只手，大喊：“错了错了，禅师饶命！”

    佛门弟子历来自己受戒，就算破戒也是自己修行不够，怎么会责难他人。

    在水里搅和了好一阵，出水潭时，洛明瑢抱着她往岸边走，一句斥责也没有。

    洛明瑢无意惯她的脾气，“女施主想在雨中醒神，贫僧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时，身侧之人没有跟上来。

    与修行无关，与的人性有关。

    沈幼漓如出水青莲，只桃腮和丹唇蔓延出一丝春情。

    这一下偷香要快，因为——

    洛明瑢还不是真正的佛，所以沈幼漓相信，洛明瑢一定曾有过心动，他就算不说，也会从眼角、从眉梢、从唇角里跑出来。

    沈幼漓就站在那里，待他念完这一程，给个结果。

    山间途遇急雨，日光从雨滴拉出一道长虹，沈幼漓拉着他的手往前找避雨之地，洛明瑢却轻轻挣开。

    她打定主意要在原地生根。

    劣迹再多，洛明瑢也没有如何惩治她。

    她很快就被像抓小鸡崽一样抓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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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僧袍落下的水砸得她眯起了眼，盯着洛明瑢被吮得粉润的唇，探起脑袋又含住，赶时间似的轻咬一下，又舔一口。

    牵住来救自己的手，沈幼漓将唇凑上，潭水寒凉，他的唇也有点凉，二人纠缠着往深处坠去。

    她倒泪眼汪汪：“官人，妾身只是想帮你的忙。”

    大雨噼里啪啦，沈幼漓踏碎水光，一面又一面倒映二人影子的水镜破碎。

    “你这条腿是不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