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23(2/2)

    原来女儿没走，而是躲在墙外边，洛明瑢朝她走近一步，她差点又跑：“坏人不要过来！”

    “你再不回来，我就走啦！”釉儿站得远远地朝弟弟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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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爹……太想你们了，所以从池子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叹万物有灵，世间唯此二人与他血脉相连。

    洛明瑢无奈放下了他，娃娃一溜烟就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那时沈娘子也是这么陪在他身边，这儿碰碰那儿摸摸，偶尔闹他说几句话，总是安分不下来。

    洛明瑢将连夜赶制的两个竹球给他，“一个是你的，一个是姐姐的。”

    洛明瑢收回视线，摸摸儿子的脑袋。

    在禅月寺长久不再相见时，那些事洛明瑢便能安放着，留待来日参悟。

    那个人啊。

    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鱼仙……

    沈娘子很好，只是对银钱执念太深，让她做事不计后果，釉儿和丕儿也很好，见到他们，若见山间雏鸟初降人世，对这一方天地充满好奇，洛明瑢竟也觉得，能让两个孩子借由她来到这人世，是他的运气。

    七年匆匆而过。

    丕儿开心地摆弄小竹球，顺道告诉他爹：“阿爹你别往外看了，姐姐和阿娘都没有躲在外边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你不能离开山上的池子，所以一次都没有回来看我们，阿爹，你这次怎么出池子啦？”

    她怎么总有这些奇思妙想。

    可爹爹除了没有头发，好像哪里也不像鱼。

    听到阿爹说想他们，丕儿一下子就原谅了他爹，泪汪汪地说什么，姐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——

    他想看看阿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事。

    顺着她的谎哄小孩，洛明瑢耳尖不自觉微烫。

    熟悉的声音自远处靠近，大概走到儿子身边了。

    见他久久没有回答，丕儿捧着他的脸，“阿娘说你是鱼仙转世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曾经他也茫然过，亲眼看着自己的修行一败涂地，在佛前亦没了清静，佛心浑浊，他的痛苦未必比沈幼漓少。

    对沈幼漓，还有这两个孩子，他从未有怨，一点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阿爹你是怎么变出来的！”

    在感云寺焚毁之后，洛明瑢确实动过念头，不如就此放下修行，可惜时势不由人。

    可大多世间好物不坚牢，才是他惶恐的来源。

    竹球叮铃铃地响，让阿爹知道他没有走远。

    木鱼声停住，门外的谈话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丕儿在佛堂转腻了，一个人跑外边玩竹球，还懂事地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洛明瑢听到了丕儿脆脆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怎么出来也不知道说一声，让阿娘满院子找你！”

    跟屁虫归位了，釉儿又偷看了和尚一眼，带着弟弟跑了。

    洛明瑢只能随他在佛堂里转，兀自静坐冥想。

    “阿爹，我继续在这儿玩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一睁眼，与她的孩子已经能在身侧玩竹球了。

    “阿娘——”

    与丕儿玩了一会儿竹球，又给他讲了些课业，到了禅修的时辰，洛明瑢打发他回去，丕儿还依依不舍。

    他不时能听到屋中被翻动的小动静，让人莫名想起许久以前。

    小竹球做得精致又好看，竹条编织得细密漂亮，竹刺都细心打磨掉，上了一层素漆，画上了丕儿喜欢的大脸娃娃，另一只是釉儿喜欢的彩鸠、白鹤，竹球上还挂着小铃铛，玩起来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。

    “我来阿爹这儿，你看，这是阿爹给我的！”

    “姐姐，等等我！”丕儿赶紧蹬腿要下来。

    洛明瑢将他抱紧了些：“你阿娘还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第二日丕儿又来了，釉儿还是不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