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29(2/2)

    沈幼漓就是看中她的实心眼,才将她留在屋里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雯情才走,沈幼漓一回头,就看见站在门边,还打着赤脚的女儿。

    雯情是个心思不带拐弯的,沈幼漓吩咐什么就是什么,问什么就老实回答,事后什么也不会来回琢磨。

    “我偷听到的,是婆婆和大姑姑在说话,她出来看见我,就说阿娘要被赶走了,我讨厌大姑姑!”

    沈幼漓捂住脸,声音从指缝漏出来:“她嗓子遭我毒哑了,正经说话都够呛,不然肯定会大说特说!”

    她心思单纯,寡思少言,在房中伺候多年也只当本分,并未同沈幼漓处出什么主仆情分,也可能是周氏有意提点过。

    瞧见沈幼漓神情崩溃,洛明瑢想笑,又忍下,正色问:“贫僧且问你,这样的话,县主可会说?”

    苍天啊!!她以前话那么多?那么无耻?

    好像隐隐约约有点记忆……

    暂时无法和两个孩子坦白离去,她便先安排了别人。

    沈幼漓理所当然:“若确实不愿意,那当然是就地自宫,虽痛一时,往后也彻底清静了。”

    她确实轻舟已过,旧事了无痕,给县主下药,也确实不是为他。

    况且当年她真说过这些?

    釉儿哭得下唇颤抖。

    雯情是洛家派给沈幼漓的女使,沈幼漓要离开,自然不能带她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沈幼漓吓了一跳,赶紧把女儿抱到膝上,拿袖子小心给她擦掉眼泪,又拍拍她的脚底的灰,“这么晚不睡觉,跑出来也不知道把鞋子穿上,着凉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,娘哪句说要走?来,到阿娘这儿来。”

    沈幼漓擦擦手,问道:“雯情,若是以后不在我这屋伺候了,你最想往哪儿去?”

    “若沈娘子是七年前的贫僧,你听了这些话,会如何做?”

    笑得沈幼漓打了个寒噤,赶紧摆手:“我说笑而已,禅师别生气,我心比较狠,若有人吃了春药逼我苟合,我能眼睁睁瞧着他死,绝不会舍身相救。”

    沈幼漓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又是洛明香!

    “你、你、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贫僧倒没想到。”他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洛明瑢进去看过两个睡着的孩子,之后便走了,独留沈幼漓还在原地搓洗青梅。

    “阿娘,你、你是要走吗?”

    真的吗!真的吗!她当年真说过这样的话?

    釉儿一哭起来止都止不住,口齿却意外的清晰:“我知道的,阿娘生了弟弟,洛家有香火了,阿娘就要走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树梢沙沙低语,偶尔一两声虫鸣,静谧的夜色下,沉默让呼吸声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雯情起夜出来,看到一个人影窝在那儿,吓得以为院子里进了贼。

    沈幼漓气恼,但此刻也只能先哄好女儿:“她们说她们的,你知不知道,在阿娘心里,釉儿和丕儿是最重要的!”

    他走时最后那句话不可抑制地在脑中回响。

    聊得这么敞亮?

    言下之意就是他心太软,怎么都会出事。

    “贫僧不是心软……”

    沈娘子眼眸清亮,不含一丝杂质。

    莫要细寻思,沈幼漓甩甩头不再去想,浪费她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娘子怎么大半夜忙活这事啊!”她走过来帮忙。

    “七年前的事不会重演,你与县主也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
    该干活干活,其余的一概不问,更不会往外说,省心得很。

    沈幼漓略微吃惊,而后乖乖认错:“懂,懂,我早就知错了,禅师不是说不恨我嘛,那就别放在心上啦。”

    洛明瑢不想与她探讨缘由,只与她说明白其中不对:“且贫僧并非视男女交合之事为洪水猛兽,只是沈娘子当年目的太强,无半分真心可言,贫僧不齿,你可懂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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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后又嗅到青梅的清酸气味,立刻展颜,她最爱喝青梅酒,娘子每年做好都会分她一壶。

    “谁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娘子问,雯情就答:“奴婢想去大夫人的屋子,事少,又体面。”

    釉儿摇头。

    他是故意的吗?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!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知道了,阿娘是一定不会丢下你们的。”她只是暂时要去办点事情,

    洛明瑢瞧着她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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