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32(2/2)

    县令这回不敢出错：“禀凤军容，这……还在验。”

    来过。

    “要是能验出猫腻，事情就好办许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能行吗？”邓长桥不信几个羊囊加清水和牛乳能比现在亮。

    唉，人都带来了，不差这一步，邓长桥转身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王爷若能成事，来日这样的仪仗，焉知咱们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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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回头：“凤军容，咱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轻松道：“没事，我往后有一阵儿不在瑜南，不好上坟，所以烦请你多活几十年吧。”

    邓长桥过去催促沈幼漓：“这儿三十四具尸体，你预备如何验尸？”

    “小声些吧，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邓长桥跑到最里边，县丞披着斗篷正在小间里坐着，“老爷，仵作请来了。”

    县令小心开口：“三十具漠林军尸首，不知军容在查什么……仵作们实在没个方向。”凤还恩知道这差事有些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她道：“这儿的光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？”

    上头下了死令，这边又迟迟出不了结果，没办法，他们只能尽心先保住尸首。

    县令急忙作揖：“下官不知少卿驾到，有失远迎，还望少卿恕罪。”

    背后已经下马车的紫袍男子问道。

    重甲包裹的马车发出沉重轧轧声，停在了衙门口。

    “一个阉人，得皇帝青眼就能摆出这样的威风，怪道人说仆似主样呢。”

    沈幼漓不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沈幼漓进仵作房一盏茶的工夫不到，县令就忙让县丞召集人手，将正门敞开。

    车帘被人掀起，探出头来的男子面容年轻，描唇敷粉好不细致，颇有南风馆小相公的风范。

    毕竟凤军容执掌神策军，有些事，即便是心腹，也容不得一丝疏忽。

    瑜南城里的仵作没有这么大本事，若是江更雨还在……

    邓长桥无奈：“尸首要延缓腐烂，只能用冰，烛火就得少用，且三春潮气大，若是开窗借光，这些尸首更加难验。”

    话才说完，一个衙差步履匆匆进来跟他耳语了几句，县丞赶紧出去了。

    县丞站起来：“还耽误什么呢，赶紧验吧！”

    他眼睛好奇地到处打量：“这就是瑜南城啊，本官还是第一次来，果然富庶。”

    冬凭扯着官袍上的獬豸补子，又将银鱼袋怼到他脸上：“本官是大理寺少卿，少卿！你不认识？”

    沈幼漓走了过去，努力睁眼看，知道他没事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近处茶楼上。

    那尸体上就可能留有猫腻。凤还恩心中有数了。

    “你别是说大话在这儿拖延时间。”

    冬凭还是跟来了，李成晞还是想让他来盯着凤军容。

    “王爷来过，下官……下官……鹤监的几位爷挡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凤军容，凤军容……”县令带着衙门所有人在门口迎候，怕第一声军容没听见，有抖着嗓子多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太离谱了，听都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县衙门前熙攘着做生意的摊贩被清理一空，空荡荡的长街尽头，先看到的是精锐骑兵擎着朱幡开道，马车被六匹马拉着，金冠玉顶，如同一座小殿，飞檐金玲琳琅有声，前后皆二百兵卫，仪仗仿若皇家出行，可见来者身份不凡。

    沈幼漓环顾了一圈，屋中没有点灯烛，而且四面紧闭，不过屋顶揭了几块瓦片，用油纸挡着，借天光勉强视物，四角更是漆黑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“不须如此，你去寻几个刮干净的羊革囊来，记住，一定刮薄些，装上清水，再加些牛乳或羊乳，卡在屋顶上。”

    “再看看吧，若实在查不出就算了，郑王这几日可来过？”

    县令拱手弯腰，看着先下马的年轻相公，不知该称呼什么，京城新邸报还未送至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，你还是来了。”老春头既高兴见到她，又担心这一趟万一出什么事……

    老春头低头“嗨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本该在这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