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37(2/2)

    “家中旧事不好与外人道，反正也是孤儿一个，索性改名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改姓？”

    电光石火之间，沈幼漓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害怕，转身去开门，“我要回去！”

    “军容，我不饿……”

    沈幼漓想撒谎，可是这太容易查到，她只能硬着头皮交代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勉强笑道：“我与阿兄是双生子，所以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凤还恩故意道了一声：“来者不善啊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体恤江少卿英年早逝，擢其任太常寺协律郎，你们这么多年，都没有往来过？”

    凤还恩并不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沈娘子还是习惯雍都风味？”

    “砰砰砰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，不能再好了。”

    这样才像他。凤还恩撑着脸，眼睛沉沉看着。

    这是给她吃的？可沈幼漓想回去跟釉儿他们一块儿吃。

    凤还恩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，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，将她神情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算是旧故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：“我如今叫沈幼漓。”

    不是这扇门在响，而是更外头，鹤监的人立刻出现在门外：“军容，郑王兵马已至门口。”

    沈幼漓深吸一口气，在桌边坐下开始狼吞虎咽，一大早出门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一口，她其实早饿得饥肠辘辘了。

    “七年有余。”

    沈幼漓神情惶恐：“军容与我哥哥关系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江更雨从前总是吃不饱饭，他每天都在公廨蹭饭吃，可大理寺只管午食，他就多盛一点的留到晚上吃，平日饮宴玩乐，江更雨总是欣然前往，然后死皮赖脸不摊银子，这些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没对你提起过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吃？”

    “谢军容大恩。”

    “你叫江幼漓？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，妾身只是不习惯这么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”

    沈幼漓被摸得有点毛骨悚然，这位凤军容整个人阴恻恻的，莫不是疯了？

    沈幼漓只能坐下，把饭和肉一口口喂进嘴里。

    沈幼漓不太敢呼吸，但坚持开口：“军容为何要怀疑我，我是女子阿兄是男子，如何混淆？况且，我也从未听阿兄提及过军容。”

    “孤儿，你弟弟不是还活着吗？”

    凤还恩慢慢走近，在她要退开时大掌掐住她半张脸拉近，看过左脸，又拧向右边，“天底下没有那么像的龙凤胎。”

    鼓动的腮帮子停住，沈幼漓慌张的眼神无所遁逃，“我、我哥哥他……做了错事，我也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难道郑王这就要下手，先将眼前这神策军统领斩去？

    眼前的人不是假的。

    “故人的妹妹，本官该好好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继而他又说了一句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沈幼漓放慢咀嚼速度：“要、要我替他还钱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嫁人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沈幼漓低头看饭，不敢看他，“那军容你同我哥哥关系很好？”

    “你别怕，为了一份旧情，本官不会祸及他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骗人，本军容见过龙凤胎，见过很多很多……”

    可凤军容有令：“不吃完，不准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他到底是穷到什么份上，才贪污这么大一笔银子呢？”

    “是吗……”沈幼漓早已忘了这人。

    “那真是皇恩浩荡。”

    经刚刚那一遭，又被逼坐这儿，谁吃得下啊。

    他竟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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