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83(2/3)

    风兼善深伏在地：“求祁王成全。”

    他只知道眼前的凤还恩是皇帝培养起来，取代他位置的。

    江更雨想像别个升官一样，给宣旨的人一点好处，然而她捉襟见肘，袖中几个铜板实在不好意思往凤还恩手里塞。

    江更雨一席话引得风兼善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可惜夏珲杀过太多人，已经不记得风家是哪一个了。

    隔着祁王的肩去看那略瘦小的身影，他常常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，凤还恩一瞧就是好多年。

    夏珲道：“来日，你也会如我这般，被曾经不记得的仇人端上一碗毒药，除了一身恶名，什么都不会留下。”

    李成晞见门客还活着，自是欣慰，但听闻他要入宫，为难道：“风家只余你一人，不如隐姓埋名，以待来日。”

    夏珲说完这句诅咒，从容喝下毒药。

    借祁王之手进了内宫，他成为一名宦官，从此世上再无风兼善，只留下一个凤还恩。

    他无法藏身在乡野之中，等一个不确定的时辰，夏珲若不是死在他手里，便不足以告慰家人在天之灵。

    那晚，风兼善也离开了乱葬岗。

    有祁王在暗中帮助，又兼陛下生了除夏珲之心，凤还恩逐渐得到重用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李成晞到底是答应了他。

    “是吗，那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在死之前，他想让朝野更干净一点，有本事的人不靠出身门第，也能青云直上，让江更雨能在清明盛世之下，施展一身才华。

    他目送那抹身影远去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不过他不在乎自己是什么下场，若有人带着家仇而来，能杀了他，那他就赴死好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听从了她的话，不再任仇恨驱使，做无谓的牺牲。

    再见到江更雨，凤还恩站在祁王身后，她没有认出他，只当他是祁王的随从。

    不能入仕，他于祁王再无用处。

    等诏书宣完，他扶起江更雨，道：“江少卿，恭喜。”

    长路漫漫，凤还恩确实走在夏珲的老路上，辅佐李成晞登上帝位，成为权宦，又从心腹到令皇帝忌惮。

    可夏珲还在，他往后再也不能用风兼善之名露面，仕途就此断绝。

    “劳烦天使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兼善，请求入宫为宦。”他深伏在祁王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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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更雨升任大理寺少卿的诏书，还是他亲自去宣的。

    “往后，我就不再上来了，“江更雨道，“我胆子小，怕惹麻烦，你以后在街上看到我，请务必假装不认识我啊。”

    往后则有吕氏、霍氏、武氏，哪个个不是权盛一时，然而吕后霍光武皇一死，其族人没一个有好下场，史书上从无屹立不倒之辈，夏珲进无可进，等着他的就是一个死字，所以……你好好活着吧，不用跟夏珲硬碰，活下来，你就能看到他倒下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他原本是想潜入夏宅手刃夏珲，就算机会渺茫，死了，也算与家人团聚。

    养好伤之后，风兼善寻机见到了祁王。

    夏珲死时，是他亲手端去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