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修不成 第104(2/2)

    沈幼漓躲无可躲，梗着脖子：“谁稀罕吃这醋！”

    这个洛明瑢，又在跟她耍心眼！

    他在发问的时候，喜欢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看清楚，所以特意带了烛台进来，不让她逃避。

    洛明瑢无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本以为只是点个蜡烛，洛明瑢却将她从床榻上抱起，二人一起站在了方桌前。

    他好好地将人抱在怀里，抚着她的头发，柔声问道：“如今，你该明白我为何非要提凤还恩了？”

    他已经将其余的灯都吹灭，唯独点亮了那对龙凤红烛，光被挡住，显得他的影子格外庞大，直触到房梁。

    沈幼漓藏着脸不吭声。

    沈幼漓一把扯过，一面穿，一面扭头学方才那女子软下嗓子：“殿下不沐浴了吗，赶紧去啊。”

    洛明瑢随即松开她，去将蜡烛点亮，供桌正上方的囍字被照亮。

    忙乱之间答应了，说完才反应过来她答应了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因为这一切，都是她默许的，不是为那所谓的一万两。

    “我们点那对蜡烛好不好？”洛明瑢抬头再问，鼻息沉重。

    一拜——兴。

    她竟然默许洛明瑢娶她，明明几天之前，她还那么坚决要离开他。

    她眼中浮现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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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只有一对，只等着你，沈娘子在吃醋吗？”

    “罢了，总归我会低头。”

    脚边放了两个蒲团。

    再拜——兴。

    沈幼漓听着他调笑，本想佯怒，偏偏手被他拉过去，贴下心口。

    “还请沈娘子能如实相告，这于我很重要。”他指腹贴着她掌心，诚恳地低声央求。

    说话时，声线竟然有一线颤抖。

    洛明瑢认真相邀：“一起？”

    他执起她的手，以从未有过的虔诚，问道：“沈娘子可愿再嫁我一次，情守一心，长结百年欢？”

    洛明瑢高兴得想说什么，又担心她反悔，紧跟着沈幼漓跪下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再不须说，亲吻间断间续，洛明瑢又掠别地，沈幼漓偏转过头，只瞧见他脉搏浮起的脖颈，此刻他正吻于她耳下，带着呼哧呼哧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沈幼漓不是不愿意承认，只是着实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幸而洛明瑢不是榆木脑袋，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，“是我疏忽，沈娘子恕罪。”

    洛明瑢脸上难得浮现出怔愣，尔后，眼眸似冰湖消解，柔情满腔。

    沈幼漓忽然想起他在禅月寺那三拜，独自一人跪于万军之中，无边孤寂，眼下她陪他跪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立时明白，沈娘子只是不习惯承认罢了。

    洛明瑢从柜中找出自己崭新的衣服给她，“宽大了些，但穿在里边，别人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为那瑰丽的面容和细密到没有尽头的吻所慑，结结巴巴：“你……想点就点吧。”

    洛明瑢再没有那么心满意足的时候，低头亲亲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见他如此郑重，沈幼漓不知该如何是好，想拒绝，又不忍见他失望，那股抗拒之意也慢慢消散。

    沈幼漓心跳得很快，她全然没有当初凤冠霞帔齐备时的轻松，明明只是点上两支蜡烛，毫无正式可言，她为什么要紧张？

    “我稀罕，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在吃醋？”

    沈幼漓的脸探出帐外，呼吸到一点微凉的空气，目光追随着洛明瑢。

    三拜——两人面对面低头叩拜。

    沈幼漓闷声听着，不想那么轻易答应他，可是抬眼一瞧见他那紧张的神情，就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结果下一刻，她的手追了上来，扯着他衣襟将人拉近，抱住洛明瑢的腰，将脸埋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额头贴上蒲团，沈幼漓心中安定下，她和他眼下走在一条路上，志同道合。

    掌下的心脏跳又沉又促，她不由自主看向那双眼睛，洛明瑢的目光似乎在催促，迫切想她说点他想听的话。

    她手背到身后，扭脸面向供桌：“你只说点蜡烛，可没说还要我同你拜堂……”

    她干脆地跪在了蒲团之上，道：“拜吧。”

    她冷哼：“这两日被郑王招待得很好，那红烛是点到第几对了？”

    这不是点蜡烛的事，是要不要嫁给他的事……

    沈幼漓还在犯倔：“我不知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