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    但很快，梦境再度变化，顾延发现他在一间屋子里，身上还盖着打了补丁的衣服。

    发现不对劲的桑乐猛地抬头看了看，“我靠，我怎么在天上？！”

    少年忍不住多摩挲了几下奶奶的手，温暖、柔软还有些毛茸茸的。

    还有奶奶的手，好温暖。

    白色的花枝鼠在空中飞出了个完美的弧度。

    顾延：果然，还是有点吓人……

    熟悉的花色和样式让他微微出神，这是奶奶的衣服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    他有多久没能听见奶奶的声音了。

    风刮在脸上带来的是刺骨的疼，地面上的石子硌脚，他却像无知无觉一般往前走，直到走到悬崖边上才停住脚。

    “哎呀我的小宝呀，你真是受苦了，奶奶心疼死了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小老鼠就要摔倒地上，顾延不知为何突然站起身来伸手接住了他。

    桑乐落在少年的掌心时并没有发出声响，但是身上的肥肉还是因为落地抖了几下。

    桑乐脸色煞白：“统子，我怕是要寄了。”

    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顾延：嘶……心脏骤停。

    结果，一张放大的鼠鼠脸正乐呵呵地对着他“吱吱吱”叫。

    桑乐想的很美好，他要扑到顾延的脸上给他来个‘亲密接触’不是怕老鼠吗？那就再怕一点。

    然后他又回头看了眼地板上坐起来的顾延，对方的眼里带着杀气：“艹，这下是真起飞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撸了下脸上的毛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后方的顾延，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对方尝尝他的厉害！

    恐高的他一直在空中扒拉，四肢一同努力试图把空气们当成泳池，起码游到木床上。

    “duang！”

    说干就干，桑乐凭借较为灵活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，而后后脚蹬空朝着顾延的脸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所以当他扑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在寻找落脚点了，可这里简陋的比他的脸还干净，别说能够供他落地的软榻了，就是个软垫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怀疑和害怕的情绪交替出现，少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他的‘奶奶’。

    等等，毛茸茸？

    紧闭双眼的小老鼠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四周，他要看看自己落到了什么地方，结果一睁眼就和少年对上了视线。

    老人着急的声音响起，顾延向来淡漠的眼底竟浮现出几分无措。

    熟睡的桑乐在失重感下迷糊糊地睁开了绿豆小眼，“统子，这梦也太真实了，我怎么醒了还能有飞翔和失重的感觉？”

    眼瞅着自己要摔的桑乐心都凉了一大半，想他好不容易熬出头，一个病人都还没治就要以这老鼠之躯死去，光这一点就好憋屈。

    莫名的，少年竟觉得这一幕有趣极了，先前的不适和厌恶不知不觉中消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桑乐越想越气，明明是他被压在手底下又冷又不能动，结果现在还被丢了出来。

    但是少年没有再把桑乐丢出去，他忍着像动手的冲动把小老鼠放到了地上，手指撸了撸老鼠那浑身柔软无比的小卷毛。

    桑乐：嚯，他怎么会想不开来接住我？

    “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，动作也僵硬了不少，然而他的‘奶奶’还在一个劲儿地关心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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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希望一切只是梦。

    结果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，他似乎落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，只不过有些硬硬的硌人，要是能再软点就好了。

    少年露出半个身子往下看，心情居然有片刻的安逸和宁静，随后他便纵身一跃跳到了海里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还在睡梦中的少年瞬间清醒，他打了个寒颤，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本来就僵硬的顾延发现这是小老鼠突然改了道，眼底露出些意外来，再一看那老鼠居然在空中‘游’起了蛙泳，身上的肥肉跟着动作一颤一颤的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也是他的气话，顾延现在是病人，他不会做加重病人病情的事情。

    系统：你确实在飞。

    顾延心里暗觉不对，于是转头看了眼奶奶的手，只见那只握着他的手长满了白色的毛发。

    然而事实是，他的手里确确实实地握着一只老鼠，老鼠挺肥，身上的肥肉从指节的间隙中溢出不少，那老鼠甚至还在啃食他的指甲。

    顾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惊慌之下他连忙甩手把老鼠扔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