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
    “哦?你知道我为何让他盯着你?”褚元祯一眼就望见了花盆, “你今日喝药了吗?”

    褚元祯久久不回, 蔺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站起来想要出门。

    “你做了皇帝,倒不如做太子时脑袋灵光了。”褚元祯奚落道:“我若举荐一个人去兵部,那他就是第二个李鸿潜,我为何要把好好的人往火坑里送?我要的人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是顾本青。”

    好一个狂悖乖谬之言,但又是那样合情合理,褚元祯不敢反驳。此时此刻,在他的府里,他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褚元祯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,莹润如玉的白釉瓷透可见光,普通人家自然用不起这样的东西,而正是这样的东西引得他们争斗,无休无止。上辈子为了所谓的权利无数人血洒奉天殿,这辈子他只想换取半生宁静却也未能如愿,是老天要他这样争斗下去,既然逃不掉,那便去掀翻它!

    褚元祯低头饮茶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?”褚元恕思忖片刻,“如今兵部尚书的位置还悬着,但朕不会允许兵权再次旁落,所以,兵部不行。”

    褚元祯叹了口气,“你下次再倒药时, 记得找个人从旁看着,你如今眼神不好,一碗药有大半碗都倒在了外面, 可惜了我这个玫瑰紫釉的花盆。”

    “眼睛不好还爱乱窜。”褚元祯抓了他的手,“也不知道唤个人,裘千虎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他在这一刻感到了烦躁,他重生归来,以为自己可以一雪前耻时,建元帝亲手将他赶下金阶,后来他不想争了,甘愿拱手让权做个闲散王孙,却发现自己连京都都出不去。

    “若目标不一致呢?”褚元恕反问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,都是事与愿违。

    他如今也不是完全看不见,倘若有人走到跟前, 他还是能看出一抹虚影的, 那感觉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摘了眼镜, 若用现代医学的原理解释, 大致应是角膜受损或者某个地方积血所致,可惜这是古代,想要彻底恢复,只能一碗汤药接着一碗汤药地灌下去。

    蔺宁不喜欢喝药,方才裘千虎端了汤药进来, 他把人打发后便将汤药倒在了花盆里, 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蔺宁退到旁侧,“你们聊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把他打发了, 旁边有人守着, 我总觉得不自在。”蔺宁嘟囔了一声, “和盯犯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五弟啊五弟,这才是你该有的模样,先前你毕恭毕敬地自称‘臣弟’,人前人后一口一个‘陛下’叫着,朕差点以为你转性了。”褚元恕站起身来,又回头望了一眼,“你即便是条毒蛇,朕也摸到了你的七寸,毒性已祛,养你就是养着玩罢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铫子中的水已经凉了,主人也没有再添火的意思。褚元恕看了一眼,说道:“你这‘逐客令’倒是别出心裁,叫朕不得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闲聊到此为止。”褚元祯岔开话题,“你要我做你的刀,但好刀须得配上一块上等的磨刀石,这块磨刀石由我来选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褚元祯这会儿也不装了,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,“与你谈话累得很,恕不远送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?”褚元祯抬起头,目光朝前望去,“我们不妨坦诚一些,你想除掉谁?李鸿潜被削了兵权,太后称病深居后宫,李家于你已不是威胁。你当下要除掉的人,应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,若你我目标一致,就像当初对付李家那般,岂不是恰合时宜?”

    “喝了。”蔺宁撒谎眼都不眨。

    褚元祯听了这话心里更烦,干脆两眼一闭,出声唤人——“成竹,送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褚元祯应了,喝干了面前的茶水。

    “内阁首辅顾本青?他今年六十有八,马上就是致仕的年纪了,你要他?”褚元恕不解,如今的内阁仅是整理下面各方呈上来的奏折,顾本青这个内阁首辅也是空有头衔,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轻易答应,“你容朕思考两日,再答复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朕替你回答吧,即便目标不一致,你也会成为朕的刀。”褚元恕自信地说道:“朕赌对了,你就是会为了那个人再度向朕低头,那个人——朕倒是忘了问了,他与老师是什么关系?俩人竟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摸索着从榻上下来,刚刚移到门口, 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,下一瞬褚元祯推门而入——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
    蔺宁:“……”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