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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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说什么？”褚元恕从龙椅上站了起来，“抬头回话！”

    蔺宁笑着看他，“这么痛快？也不问问缘由。”

    这话令褚元祯心头一热，前段日子蔺宁眼睛有疾，他整日焦躁不安，但也曾感到庆幸，庆幸这样的蔺宁不用卷入朝堂的纷争中，把人藏在府里，总能护他周全。如今再看，是自己狭隘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满祥喝道：“平日里怎么教你的？规矩都吃狗肚子里去了？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俩人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，褚元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转身看向蔺宁，“你如今完全好了，是不是不愿再呆在这里了？”

    “平民百姓？”褚元祯被气笑了，“平民百姓何以踏入这奉天殿？难道不是你背后的主子着急平息此事，狗急跳墙这才想出了填补空缺的主意？内阁首辅乃是五品官员，岂容你们随意指派！”

    褚元恕也是一个头两个大，这三千学生堵在了宫门口，明显是有意为之，就是要堵死百官的下朝路。他一手扶住龙椅，望向那个小太监，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学生们怎么会堵在宫门口？”

    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 眼看就要争吵起来, 忽见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, 连滚带爬地冲到众人面前, 往地上“碰碰”磕了两个头，说道：“出、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蔺宁低着头看他，“我愿意呆着这里。”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但不是永远地呆在这里——我要走出去，跨出这道门，走到奉天殿上，走到皇帝面前。我既要做你府里尊贵的主儿，也要做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。”

    俩人就这样紧密地贴在一起，最终还是蔺宁受不住了，“好好好，都依你，我归你管，你说了算——那，今日我想去一趟国子监，还请夫君为我备下马车，可好？”

    满祥是御前伺候的大太监, 跟着褚元恕一路从东宫走上来，见自己调教的人如此不知轻重，气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查岗啊。”蔺宁笑起来，“凭什么要按军中条律来？你管着左右羽林，可我又不归你管。”

    这声“夫君”把褚元祯叫热了，也忘了究竟谁管谁，当下便唤人去准备。

    “不要小瞧了你夫君，所谓‘夫妻同心’，我自然猜得到你想做什么。”褚元祯顿了顿，忽而敛了神色，“你尽管放手去做，不管闹出多大的阵仗，我都给你兜着。这腌臜的鬼地方……是时候砸烂它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说……”小太监缓缓直起身子，紧张得声音都发了颤，“请陛下严办逼死首辅之人，严办……王氏。”

    蔺宁找了块干爽的帕子给他拭发，随口问道：“要不要泡个澡？”

    蔺宁的耳垂被褚元祯咬着，好像只要他不答应，褚元祯便不会松口。

    再上朝时, 褚元祯没有看到杨儇的身影，殿上众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，各个都捂紧了嘴巴, 绝口不提土地变革之事, 倒是有官员站出来奏请, 要求尽快填补内阁首辅的空缺, 并呈上了一个“合适”的人选。

    “你归我管。”褚元祯固执地说道：“咱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，你是我的妻，必须归我管。”

    褚元祯瞧不上这做派，也站了出来，“何须这般着急？前内阁首辅的尸身还未凉透呢，赶在这节骨眼上推荐新人，只怕是人选早就定好了吧, 便是续弦也没见过如此心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哪儿来的混账话！”王昰一甩衣袖，走到殿前望向褚元恕，“那日殿上的情景陛下也看到了，顾首辅乃是自己撞柱而亡，与我王氏没有半点儿关系！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！”

    俩人又磨了好一会儿，褚元祯这才舍得把人放开，走到一侧换下淋湿的袍子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”褚元祯坐在椅子上俯身穿靴，“土地变革一事悬而未决，杨儇还被留在宫中，今日朝上怕是又要出事，用过早饭我得快些进宫。”

    无需多想便知道这是谁的手笔。

    小太监吓得不敢抬头, “真的出大事了！陛、陛下，国子监的三千学生堵在了宫门口，要为死谏的内阁首辅讨一个公道，还、还说……”

    那奏请的官员被当面嘲讽, 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，咬牙切齿地瞪着褚元祯, “五殿下休要血口喷人！您是皇亲国戚，难道就能这般口出狂言、欺辱我等平民百姓不成？”

    半晌，他站起身，再次把蔺宁圈在怀中，垂首咬了咬他的耳垂，“好，我答应你，你做什么都可以。但我们有言在先，危险的事情不能做，冒进的事情不能做，我们按军中条律来，你做事之前，得让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