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县令庶女 第16(2/3)

    姚小娘却笑了：“田妈妈，你瞧瞧你这话说的，我自个儿都不信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捂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做戏要做全套。姚念琴深谙其中道理。

    “大厨房那边的牛乳还有吗？”许栀和望着镜中的自己，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方梨凝望着许栀和，半响，应了一声，去大厨房要了牛乳过来。

    姚小娘轻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，轻声道：“田妈妈，我是不指望她报答我的，做人母亲，只盼着孩子好。于我而言，舒姐儿在婆家过得顺心，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，我便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，总不至于比现在的处境落得更惨。”许栀和笑着转头望向她，“好方梨，先去拿牛乳吧。”

    方梨将探听到的消息转述给许栀和。

    田妈妈一想也是，可这张粮油铺子算得上姚小娘傍身最大的铺面了，其他几个零零碎碎，加起来才有这个数目。没了这件铺面，日后她们院子可就不能再想以前一样过不缺油水的日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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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打了温水敷在自己的脸上。外面风吹得凛冽，闭门不出倒是还好，若是出门游玩，脸上被冷风一吹，更容易皲裂。

    心地纯善，怎么可能，为了舒姐儿和未出世的孩子，她便是下阿鼻地狱，也没什么可惜。

    方梨抿了抿嘴唇，轻声道：“若是那郎君真是千好万好，四姑娘与人订亲，六姑娘又和县令夫人的嫡次子在一起，姑娘只怕在家中要更受冷落了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闻言，心底并不意外，吕氏让许玉颜把人送到门口，不可谓不重视。

    若是靠着一张地契，还有一堆假装地契的废纸，能换来她舒姐儿的远大前程，这张粮油铺子的地契就用的不可惜。

    方梨在大厨房帮了一下午忙，总算把事情打听了个囫囵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妨事，身上有了身子，火气多少也比旁人足些。”姚小娘笑着宽慰田妈妈，“况且我若不走这一趟，吕氏又怎么会信邓家那厮是真的良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些，姑娘要喝吗？我去给姑娘拎些回来。”方梨立刻应下，走出去两步，回头望着许栀和跺脚，“姑娘，你有没有把我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？”

    田妈妈附和道：“娘子心地纯善，菩萨真人看在眼底，日后必然保佑娘子儿孙承欢膝下，好日子都在后头呢。”

    田妈妈悉心掖好铺盖在姚小娘身上的毯子，命人又加了一个炉子。做完这些，她挥手遣散了围坐一团的丫鬟仆役，单独和姚小娘说着话。

    为了显示邓家郎君的财力，姚小娘咬着牙从自己的私产中取了铺面地契，给的时候心头都在滴血。

    未来的事情，谁又说得准呢。

    “只是可惜，打理的那样好的粮油铺子，当真便宜了吕氏那老货。”田妈妈有些肉疼。

    她只神伤了一刻，立刻恢复了淡淡的笑意，语气缓慢道：“可谁让……舍不得孩子，套不着狼呢？”

    许栀和一半放在小炉中温着，另一边沾在布绢上，盖在脸旁两侧，余下还有一些，许栀和另取了巾布，如法炮制盖在方梨的脸上。

    话都是侍候在门口的下人传出来的，因此并不真切，但有一点却是不必怀疑的：“大娘子见了那郎君，心底很是满意，八成会拒绝了黄池县县令夫人那边。”

    有婢女端了一碗热乎的枸杞红枣糖水上前，姚小娘将汤婆子放在膝盖上，接过糖水喝了几口，热意一路暖到了心肺。

    许栀和点了点头，“听着呢听着呢，大娘子很是中意那郎君。”

    毕竟在外人眼底，姚小娘和邓家郎君毫无交集，吕氏有意为许玉颜择婿，她心中好奇，忍不住去探望个究竟，也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思及此，她拉着姚小娘的手道：“若是日后舒姐儿知道小娘为她的盘算，心底一辈子都会记着娘子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那一张摆在上头装装门面。”姚小娘心中也不舍，那一间铺子一年也有五百两的进账不止，这还是许县令从私产中拿出来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