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县令庶女 第94(2/3)

    要想她突然从午时过后提前到巳时初并非一日之功，她每天让自己早起半个时辰，终于在几天后达到了巳时初起来的目标。

    许栀和伸手在她自己的脸上拍了拍，在心底默念“色即是空”、“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”。

    许栀和想到这里，忽然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。

    怕自己一时兴起，贸贸然下笔，将本该辽阔广袤的沙海画得小家子气了。

    许栀和的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，刚刚平息下来的笑又有了复萌的趋势。她故作冷清的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我想到了高兴的事……不过现在你不许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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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等他离开了屋内，许栀和才放松地绽开了笑容。

    困意清醒了。

    白宣上空白一片，许栀和还没有想好该怎样作画。

    陈允渡注意到了许栀和的视线，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自己握笔的手上。

    两人对面而坐，一人读经史，一人读游记。

    今晚一定要将草图画出来！

    陈允渡再次进来的时候，看见她正在将画轴卷起来，放在一旁的竹筒中。

    他也喜欢喝甜粥。

    笔下的字迹比起往日多了些连笔，牵丝勾连，陈允渡调整了自己的心态，重新端正了字迹。

    不对，不止这一本游记，她要多买几本。

    书中的世界太过旖旎壮丽，所见所闻都犹如夹杂着细碎尘埃的暖风，许栀和仔细体味着书中的景象，并打定主意有空一定要去书斋中买一本回来。

    暖白、修长的手握住棕色的笔杆，色差明显，对比强烈，许栀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面红耳赤地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许是旁边的碳炉太热，许栀和产生了一抹困意，她的目光落在陈允渡清隽的侧颜上，顺着他的眼睫缓缓下移，落在他执笔的手上。

    和往常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书案上两人的东西越来越多，混杂在一处。

    饭后，陈允渡将碗筷收拾出去。

    歇了一会儿，许栀和重新站起身，将书案上散开的纸笔收拾起来，腾出一小片空位给陈允渡。

    常庆妤听了许栀和的话，重新纠正自己的起床时间。

    陈允渡的反应向来平淡，许栀和还是能从他的反应中寻找到微弱的不同，吃葵菜、嫩菱角，茄子和芋头的时候，他的动作悠闲中会透露出几分自在，而吃苋菜、水芹的时候，他的动作则会比平时慢上一点点。

    常府内。

    她沉下心，在一张纸上描绘着自己想象中的戈壁与绿洲。

    可清醒亦如迷乱。

    许栀和将碗筷放下，任自己笑了一会儿，才重新端着碗。

    陈允渡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心，但见她笑得灿烂，跟着一道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笑的时候她怕呛着。

    他上前几步，接过她手中的书画，将柔软的白宣一圈圈滚绕，最后用上面缀着的艾麻绳系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腕骨感分明，随着写字的动作露出一截，灯火下依稀可见青筋。

    栀和在笑什么？

    一时间，室内安静，只剩下窗外低沉的风声。

    陈允渡望着笑声清脆的许栀和，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——这些细节，可能陈允渡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他连挑食都挑得平静乖巧。

    她的双腿交叠，悬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晃着，手指在自己的小腹上打着转，帮助消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