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县令庶女 第107(2/3)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许栀和见他站在门外没动，好奇地探头张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看到画的时候，内监的步子不动声色地一顿，时年京城盛行高克明的画作，山水画多参考《溪山春意图》，人物还是顺着前朝的吴道子的画风，讲求流畅自然，婉转多变。

    何娘子与丈夫做贼似的窜回了家中，等一碗水喝完，她才不敢置信地往自己的丈夫，“你看见了吗？宫里面的人！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何娘子想起许栀和最后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眼，满心满怀都是惊恐，她来回踱步，“若是他们报复回来，我们两个老的尚且不足惜，大郎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内监安静地等候着，直到听到内堂传出“快快请进来”，才掀开帘子进去。

    内宦正是提醒宋仁宗陈允渡是何人的那一位，他目光快速扫过小小的院落，站在正堂门外，方梨压抑着心中的拘谨，扬声喊道：“姑娘，姑爷，宫里派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门口只有悬挂着一双灯笼，在风中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风吹动树枝。

    房舍不大，但胜在干净别致。花瓶中扦插着一束红梅，放在挂在墙壁的画边，相映成趣。

    陛下对诗词书画颇有研究，尤其喜欢新颖的笔法，这幅画作精细又别致，陛下应该会喜欢。内宦在心中打定主意，改明儿去潘楼街转转，说不定能带回去一幅。

    今日事是张尧佐有错在先，陛下为了张美人不会舍得重罚他，只好用名贵的东西堵住他的嘴，也堵住初十大朝会时那帮着老臣的嘴。内监心知肚明，见他神色淡淡，心底暗道“还算个聪明人”。

    这样的画作，倒是罕见得很。

    他瞧着陈允渡的面相，应当不像是出尔反尔之人。

    小内宦得了指令，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地将东西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许栀和说，“我刚刚是不是太过于大惊小怪了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一丝飘忽。

    何娘子的丈夫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妻子，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，“莫慌，莫慌，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说：“旁人只会觉得你是关心则乱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了视线，朝着陈允渡与许栀和微微俯身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：“今日朱雀门舞狮象戏，让两位受惊，陛下特意送来伤药，还请小郎君收下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俯身作揖，“还请掌监替草民谢过陛下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见她松开手，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缓合气氛的笑意：“现在看过，可放心了？”

    没她想象中的严重。

    许栀和的脸上有一丝还没完全褪去的尴尬，好在现在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就算在陈允渡面前表现的不够稳重，又能算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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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内监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，他摆了摆手，客气道：“这都是咱家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牵起了她的手，将她带回来，“风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将他们送至门口，目送他们离开后，见到门口鬼鬼祟祟地站着两个人，再细望去，又不见了。

    除了几瓶看着就昂贵不一般的伤药，还有一根人参。

    陈允渡和许娘子怎么会和宫里面的人有交集？

    实际上，去掉“觉得”，也是正确的。

    东西送到，事情已了。内监朝着两人一俯身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又一掸拂尘，对身后木楞的几个小内宦说：“还不把东西摆上？”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几个内宦上前，揭开了托盘中的物什。

    许栀和还想说话，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，方梨走到门口，见到站在门口一队内宦，将人迎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