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县令庶女 第140(2/3)

    “儿时和梅公学习，曾读诗‘此时相望不相闻，愿逐月华流照君’，彼时不知其意，那夜忽然顿明。”陈允渡说，“你教会了梅公都没能让我理解的诗句。”

    刚刚他们一直站在一起，这幅画只能是陈允渡之前就落笔的，至于眉心的吻，事发突然，许栀和愿意相信他的说辞。

    有风自窗户中吹进，勾起他被束在背后的长发，几根发丝在他肩上飘扬，晃动人的思绪。

    陈允渡的嗓音清冽，干净，叙述的时候赤忱又专注，见许栀和红了耳尖，心念微动。

    从梅丰羽那里，许栀和已经知道两人一路上发生了什么，见陈允渡主动从自己的视角说起，她眸中依旧装着满满的期待。

    陈允渡询问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讲述沿途见闻是，”陈允渡说，“画作不是，思念不是，吻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在他的口中，归乡秋闱安静的像是一首诗。

    空气静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从视角看，像是一个人躺在及脚踝高度的草地中，双手越过头顶交叠，头枕在上面望着月光流转。

    陈允渡不常丹青，但去年中秋的时候她就知道，除了诗文，陈允渡的画作也极其出色。

    房中陡然安静下来，陈允渡倒了一杯清水放在许栀和的面前，然后在她对面坐下，说起这一路上的见闻。

    画上是八月十五的月亮。

    他的记忆很好，连从渡口下来的时候，惊起的雁群，落日的残霞，上上下下搬货的船工……以及余晖中结束一整日辛劳忙碌的行人归乡都说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他曾想，若是栀和愿意为月光心动，哪怕一瞬，也心满意足，现在他更为贪心，更希望她不止为月光沦陷。

    许栀和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略带凉意的吻，嘴唇翕动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许栀和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比月圆之夜，她遥望月亮思念之人也在思念着她更加美好的呢？

    发愣期间，陈允渡俯身，在她眉心落在一吻。同时在心中低声嗟叹——从前诗文称月为望舒，只当此意象常见亦风雅，后来极目远眺，千江山色，月影流光，皆系她眉眼。

    许栀和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地猜对了，一双水润的杏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，“还真是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提我？”许栀和耳尖微红，故作不在意道。

    几乎是下意识地，陈允渡张开了双臂，牢牢将她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“从驴车上下来以后，可以闻到附近村庄中传出的稻谷香气，田中只剩下刀割过的茬根。偶尔有蟋蟀跳起，转眼无踪，至日暮，星辰漫天，灿若……”陈允渡微顿，抬眸看向许栀和，“你的眼眸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伸手摩挲着画面，抬眼看他：“送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陈允渡是在说，她的眼睛像星辰吗？

    许栀和只能愣愣地看着他，看他眼含笑意，平静又坚定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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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连用了三个“不是”，像是生怕许栀和会错意思，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吻你，是因为忍不住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心中雀跃。

    许栀和说：“我怕我这句话讲出来煞风景。但是不讲不快，陈允渡，你和小舅舅说的惩罚，不会就是这个吧？”

    陈允渡“嗯”了一声，垂眸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他起身，在自己的行囊中找了一幅画，展开。

    她忽然伸手抱住了陈允渡的腰，用力扑入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比起梅丰羽刻意营造的波澜起伏，精彩纷呈，用陈允渡的话来说则更加趋向于平静和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他说完，利落地推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不对，即便陈允渡什么都不说，她也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