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县令庶女 第161(2/3)

    许栀和：“你听到了？”

    陈允渡：“一点点。”说完，又补充道，“原不是打算偷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行不同事，有人为一国，有人为一城，有人为一家……诸多人林林总总加起来，才成了现在运转得宜，生生不息的大宋，水汇聚成流，江河入海，终成浩荡汪洋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一怔，旋即反应了过来许栀和在想什么。他组织自己的用词，斟酌道：“高堂上的君主、书案的大官、山野间播撒耕种的农民，以及码头上搬货养家的挑夫，一样重要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听着他的嗓音，忽然伸手，朝他张开双臂。

    这是陈允渡一以贯之的道。

    两人离开后，陈允渡收起油纸伞放在墙角竖立。许栀和的视线掠过他，落在他手中的伞上，“下雪了？”

    面前的这个人，可是觉得自己即便身为农夫，都能成为最出色的那一种农夫。曾经在他眼中，一州知府，和种地养家并未轻贵之分。

    这事也怪他，禁不住诱惑，把人闹狠了。

    许栀和并不在意：“听到就听到吧。也没什么不能让你听的？”

    为了转移陈允渡的注意力，她忽然道：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允渡颔首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会哭出来，这样和他向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姿态很不像。于是狼狈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，低声说：“姑娘，我继续研究木桶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想要听一听许栀和的看法，于是站在了门帘之外，也正是这一念之差，室内话题陡然变得深刻，他错过了轻咳一声提醒家人他已经回来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你躲什么？”许栀和仰头问。

    他差不多一刻钟前就到了院子，站在门口本准备推门而入，正好听到了他们说起的事情……做一顿饭，卖一种货品，孰高孰低。

    王维熙放好了芋头，看向许栀和，眼神好像在问：什么不是的？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允渡说，“不过刁娘子担心，说要让我带着伞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步履未顿，和落后一步出来的方梨遇上，后者微微俯身，行礼：“姑爷。”

    陈允渡有些意外，细品，还能品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悸动。自除夕之后，许栀和极少主动向他张开双手要抱了。

    王维熙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间，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回应，半响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，温吞道：“我，我就是随便说的。其实我心底从未这么想过。”

    能被肯定、被需要，这感觉真好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没什么，”许栀和飞快改口，“是我口误，你可千万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王维熙一鼓作气说完，伸手掀开帘子，正遇上拾阶而上的陈允渡，慌乱中也不知道自己喊对称呼没有，然后匆匆掉头离开，活像是后面有豺狼虎豹在追。

    陈允渡起了一丝好奇：“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？”

    许栀和看着他躲闪的视线，也不拆穿，“那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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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允渡上前，将她抱在怀中。许栀和将下巴抵靠在他的肩头，他身上还带着一路上、院中站着的寒意，她没有躲开，而是伸手锁住他的腰，制止了后者想后退的动作。

    ——王维熙正在说着春华秋实，情感至深，用词质朴，他怎好贸然打断。后面更有许栀和的出声安慰。

    他坐在火炉旁边，伸手在上面暖了暖，“刚刚维熙……”

    许栀和目光安静地看着他，对他说出口的内容毫不意外。

    王维熙想露出一个笑容证明自己没受干扰，但嘴角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制，连一个笑都挤不出来，眼眶漫上一抹酸涩。

    许栀和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一时间有些词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