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县令庶女 第224(2/3)

    陈允渡沉吟了片刻，笑着对她说，“你先带悦悦回去，我要去见一个人，当用不了太久，等回来给你和悦悦带糕点。”

    薛通心头疑问一点点积聚，但没有贸然问出声，连他都能看出不合理之处，陈大人没有道理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陈大人虽然没说话，他却能听懂他未竟的“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”和“虽九死其尤未悔”，至于两人心照不宣的愿景和时机，他只能壮着胆子猜测是张尧佐和张贵妃。

    “不错，”陈允渡微微颔首，“过几日我将我当年笔录差人给你送去，你当略作参详。”

    许栀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许栀和看了眼被他抛在身后的薛通，小声问：“你怎么不等等他？”

    张贵妃痛失三女，日日以泪洗面，官家为开解贵妃，对张家的封赏几乎未曾断绝。

    陈允渡拱手：“学生告辞。”

    薛通跟在后面道了声。

    “说了，至于反应，支持与担忧参半吧。”陈允渡伸手抚平她蹙紧的眉心，故作轻松道，“已经比我意料中要好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薛通：“是，绛州第七。”

    或许陈大人口中的机会，便是张家失去张贵妃？那这也太冒险了，谁也不知道官家是撇开张家，还是会为了追念贵妃更加宠信张家。

    薛通看着陈允渡的背影，倒也没觉得丧气，虽然陈大人言谈之中疏远清冷，但现在只是他们初见，日后总会熟悉起来的。

    良久，梅尧臣道：“既然你心一往无前，我自然要帮你，过些日子永叔也快回来了，到时候我与他合计一番。”

    忽地想起了什么，他一面说一面拿出纸笔，“还是现在就书信给他，此事宜早不宜晚，你们两个若没旁的事，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薛通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多谢陈大人。”

    这一趟北行，他看见在官家听不见的地方，张家伸出来的手遮盖了原先的清风朗月，从漕运到赈灾银无一幸免，甚至都无需刻意收集证据，只需要出门去看、去听，就能写下了三页纸不重样的檄文。同行的官员劝他不要将主意打到张家身上去，张家无所顾虑，是因为只要宫中那一位不倒，张家永远都不会真的灾厄将临。

    陈允渡一眼看出她眼中的担忧，轻声道：“放心，你和悦悦还在，我行事怎会冒险……好似都觉得我要以卵击石一样，我可舍不得。

    不过隐隐约约，大内传来风声，张贵妃的身体一日日的衰败下去。

    陈允渡起身，朝他拜了拜。

    “道阻且长啊。”梅尧臣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叹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离开，走到长廊尽头，陈允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，对他说：“听梅公说，你已经过了解试？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是，”许栀和刻意压低了嗓音，顿了顿，“那我们现在回去？”

    “倒不如这样，轻松自在。”

    在初次接触圣贤书时，学子大多怀揣着苟利国家生死以，岂因祸福避趋之的信念，步入仕途，潇潇富贵迷人眼，多少人自此自愿或被动失去本心，成为沧桑世事的一粒尘粟。

    陈允渡淡声道：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但陈允渡不为之，他自踏入官场，所求从未更改。也幸好他得逢明君，否则就他这油盐不进的性子，早早就成了党派争斗下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两人不再说话，脑海中闪回当年官家不顾包拯反对，封张尧臣为三司使，又想起当年上元佳节，张尧佐挽弓设灯，纵箭伤人。

    许栀和：“也是。对了，你和梅公说了吗？他什么反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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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薛通在旁边似懂非懂的听着，连带着呼吸声都放轻了些，生怕打扰到沉默中的两人。

    陈允渡在走到许栀和身边的刹那，周身凝结的冷然与决绝忽然如春风消散。冰泉始解，万物勃发。

    “我在他旁边反而拘束。”陈允渡亦回头看了眼，薛通在原地并没有怔愣很久，现在已经走到梅静宁身边，两人交头私语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