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长渡 第82(2/3)

    薛召容道:“我已查证,薛廷衍确是贤妃与皇上的骨血,你与薛廷衍同岁,他比你大了几日,你该唤他一声兄长。若太子被废,皇上认亲,这储君之位,怎么也轮不到殿下。”

    萨木眉头一挑,低笑出声:“江姑娘白日里威风,不知夜里可还有力气过招?”

    二皇子从容地执壶倒了杯茶道:“薛大人说得是,是我失礼,本该称她一声薛夫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好玩?”江义沅冷笑一声,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,“那我今日便打得你哭爹喊娘,看看还好不好玩。”

    薛召容皱眉,他竟然称他的妻子为沈姑娘。

    月光下,萨木那双鹰目灼灼发亮。

    民间更是暗流涌动,不知从何处传出薛廷衍强占民田、私吞军饷的流言,激起百姓愤慨。迫于朝野压力,皇上只得暂免了薛廷衍太师之职。

    沈姑娘?

    “今晚……我想睡在你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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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此人高深莫测,让人难以揣度。

    而太子虽贵为嫡长子,却与他一般失了生母庇佑,因无外家扶持,空有储君之名,这才叫人钻了空子。

    二皇子有夺嫡之心,薛召容岂会不知?在这般无法改变的命运里,谁不是拼了命想挣条活路。

    听说他七岁那年,生母因肺痨薨逝。那时宫中谈痨色变,连皇上都下旨将二皇子隔在偏殿,终是未能见生母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恰逢薛召容平定临城叛乱,以二皇子为首的众臣联名举荐薛召容继任太师之位。

    这几日朝堂上风云骤变。以左都御史为首的几位重臣,接连上奏弹劾薛廷衍与严太师勾结谋逆之事。

    薛召容近来暗中查访,对这位二皇子总算摸清了几分底细。只是此人城府极深,他所查到的,究竟是对方刻意展露的假象,还是真实面目,尚未可知。

    “身世?”二皇子不想他说的竟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将茶盏推到薛召容面前,笑道:“犹记你们大婚那日,新妇着凤冠霞帔的模样,当真是倾国倾城,与薛大人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    加之薛召容暗中将李贵妃与严河私通的密证呈于御前,皇上终究抵不住重压,朱笔一挥,太师金印便落在了薛召容手中。

    二皇子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薛召容未接此话,而是道:“今日前来,是为与殿下商议要事。”

    这深宫里的孩子,哪个不是踩着刀尖长大的?纵是金枝玉叶,也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罢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薛召容冷声开口,“沈支言是我的妻子,还望你莫要失言。”

    是夜,江义沅忙完正欲歇息,却在巷道里被一道魁梧身影堵住。

    二皇子在民间声望颇高,常设粥棚、修桥铺路,近来更是频频现身人前。此番助他夺得太师之位,手段之老练,全然不似往日低调作风。

    这日暮色初临,薛召容约二皇子在茶楼见面,推门进去,便见二皇子已坐在案前在烹茶。

    薛召容定定凝视着他那双与自己肖似的眉眼,未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沉声道:“今日我来,是为薛廷衍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说来也巧,他们倒是同病相怜,都是幼年丧母之人。不同的是,二皇子虽不得圣宠,却深得太后怜惜。太后待他比嫡孙还要亲厚,正是因着这道护身符,他才得以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平安长大。

    萨木伸臂拦住她:“放心,我不会下狠手,我只是觉得与你打架很好玩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江义沅按上腰间佩刀,“又来?打的还不够狠?”

    江义沅怒极反笑:“没工夫陪你,让开。”

    袅袅水雾中,他看向薛召容,开口便问:“沈姑娘怎么没有随薛大人同来?”

    “巧了。”二皇子一挑眉梢,“我也有事要与薛大人商议。如今朝中局势,薛大人看得明白,三位皇子逐鹿,各显本事。薛大人是个聪明人,若愿助我一臂之力,他日莫说太师之位,便是裂土封王,也未尝不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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